感。
自己的身体，正在变得与勇治、尼治他们一样。
外骨骼。
异常恢复力。
远超普通人的肉体强度。
那个被他厌恶了一生的血统改造，终于在此刻真正觉醒。
可山治脸上没有喜悦。
只有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身体改变之后。
接下来会不会是心？
他会不会像那些所谓的兄弟一样，逐渐失去同情、愤怒与悲伤？
最终成为伽治最希望看到的冷血兵器？
“姆哈哈哈哈！”
奎因显然察觉到了他的迟疑。
“承认吧，山治！”
“你从出生开始，就是伽治制造出来的怪物！”
“什么骑士道，什么温柔！”
“那都只是你这件失败品给自己的安慰！”
山治握紧拳头。
脑海中，一瞬间闪过索隆的面孔。
如果自己真的失去理智。
如果有一天，他会毫无感觉地伤害娜美小姐、罗宾小姐，甚至对伙伴出手……
或许应该拜托那个绿藻头或者红眼混蛋。
在自己彻底变成怪物以前，将自己杀掉。
山治的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。
奎因立刻抓住机会。
数根激光炮越过山治，瞄准了后方的临时医疗区。
乔巴与医护人员还在救治赤鞘和伤员，根本无法及时撤离。
“去死吧！”
激光骤然射出。
山治甚至没有经过思考。
身体便已经先一步消失在原地。
砰——！
燃烧的右腿正面踢中光束。
激光被强行改变方向，擦过医疗区上方，在远处墙壁炸开。
爆炸引发鬼岛剧烈震动。
一名躲在宴会厅角落的艺伎脚下地面突然断裂。
她惊叫着跌向下层深渊。
山治没有半点犹豫。
身影一闪，将她从半空抱住，重新送到安全区域。
“赶快离开这里。”
艺伎怔怔看着他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山治重新转身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身体确实变了。
可当乔巴遇到危险时，他依旧会愤怒。
看到无辜之人坠落时，他依旧会出手。
面对女性，他依旧无法坐视不理。
这些东西没有消失。
也绝不是伽治植入他身体的程序。
那是哲普教给他的骑士道。
是与伙伴们一路航行后，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。
山治重新取出一根香烟。
火苗点燃烟草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。
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失。
“这副身体是不是文斯莫克制造的。”
“根本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