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斟满的清酒,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。”
维克托随口赞叹了一句酒水的醇厚飘香。
放下酒杯后,维克托脸上的笑意不减:
“公主殿下,你的算盘打得确实很精明。”
“在你的眼里,我并不是什么国家的恩人,只是一把更好用、更强大、也更顺眼的刀罢了。”
“说到底,你依然没有摆脱作为‘花魁’的那套生存方式。”
“骨子里总想着去依附一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强者。”
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,日和脸上的柔媚瞬间僵住。
她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要出声反驳,想要辩解自己是为了国家的未来。
维克托没有理会日和的语塞,他缓缓站起身,舒展了一下宽阔的手臂。
随后,他十分随意地拍了拍身下那张象征着和之国最高权力的将军王座。
“这把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气味的木头椅子,在你们看来或许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,它连作为一件藏品摆在船舱里的价值都没有。”
维克托轻声低语,目光越过大厅,望向远处那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。
“成为这种偏安一隅、犹如井底之蛙般弹丸之地的王者,又有什么意思?”
片刻后,维克托收回远眺的目光,缓缓走下白玉台阶。
在经过还跪坐在原地的日和身边时,维克托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他微微侧过头:
“如果光月一族真的想保护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。”
“如果你们还想重新得到国民的拥戴,就收起那些自作聪明的小伎俩。”
“去学着像个真正的王一样,用自己的双手去握紧权力,用自己的脊梁去撑起国家的重担。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卑躬屈膝地在这里给一个海贼倒酒。”
听到维克托这番话语,日和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,因为羞愧难当而掩面退缩。
她跪坐在原地,深深地低下头,那纤弱的肩膀开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随后,空旷的大厅内,响起了她那带着几分凄楚、却又饱含着无尽倔强的低语:
“花魁的生存方式……又如何?”
“只要能在这个吃人的乱世中活下去……
“哪怕是像令人作呕的蛆虫一样在恶臭的泥沼里打滚,哪怕是放弃所有的廉耻与尊严,我也必须活下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日和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清澈的美眸此刻眼眶微红,甚至带着细密的血丝。
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,毫不避讳地仰起头,直视着维克托的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