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,白檀熏香的烟雾在半空中凝滞。
听到维克托那句充满嘲弄与不屑的“还真是一个……花魁呢”。
光月日和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沾沾自喜,瞬间被冻结成冰。
她欲拒还迎的娇弱表情完全僵在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。
她那一双水润的眼眸微微放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。
“还真是一个花魁”?
这是什么意思?
在这个男人眼里,自己刚才放下身段的悲情求助,以及不惜利用身体魅力去拉拢的手段,难道就仅仅是一个卑贱游女在卖弄风骚吗?
维克托随手甩开了她那只原本想要抚摸自己脸颊的纤细手腕。
那一丝力道,让日和瞬间失去了身体的重心。
伴随着丝绸衣物摩擦榻榻米的细微声响,这位和之国第一美女略显狼狈地向后跌坐在了柔软的垫子上。
头上的精美发饰微微晃动,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旁。
二十年来,她引以为傲、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魅力,在这一刻被完全践踏在脚底。
日和的眼底闪过一丝羞愤的恼怒与难以名状的屈辱。
她用力咬着红润的下唇,仰起头,大声质问眼前的维克托:
“维克托阁下!既然您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?
“难道在您这位高高在上的海上皇帝副手眼里,光月一族这最后的血脉,就只配得到这样的嘲弄吗?!”
面对日和的质问,维克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“羞辱你?不,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笑的事实。”
“你们在花之都玩的那些小把戏,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?
“借着游廓花魁的身份疯狂敛财,利用那些人渣的色心骗光他们的家产。
“然后再在暗中做个所谓的侠盗,去接济那些快要饿死的穷人……”
维克托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:“这就是你们苟延残喘了二十年,所策划出的所谓‘复仇’?”
“这种犹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拙劣把戏,根本无法撼动凯多和黑炭大蛇的铁血统治分毫。
“除了让你们多救下几个快要病死的平民,除了能稍微抚慰一下你们内心的负罪感,对大局有任何影响吗?”
“这只不过是弱者在无尽的绝望中,用来进行自我感动的可笑手段罢了!”
看着日和逐渐苍白如纸的脸庞,维克托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,宛如能够剖开人心的利刃:
“我看你,是当花魁当上瘾了,早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