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但距离着实算不上远。
马蹄声隐约传来。
甚至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,被风吹的断断续续。
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但语气听着像是在抱怨。
梅五一直盯着西北方向,手在腰间短刃上按了一下,这么多天来,终于第一次和李崇说话:“你要是敢喊,我就在你出声之前,砍了你的脑袋!”
李崇闻言,当即点头如同捣蒜一般,心跳得飞快。
梅五没有再多说,眼看北桓巡逻兵士走远,重新站起了身子,朝李崇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起身。
李崇费力地直起腰,用侧身撑着石头,借力站了起来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人?我就是死,也想做个明白鬼,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?”
话音刚落,一把匕首就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刀刃触到皮肤的那一刻,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。
大冬天的,额头竟冒出了一层冷汗!
“不问了,不问了!我什么都不问了!”
李崇赶忙再度开口,声音都劈了叉,吓得尿都漏了几滴。
当真是个活祖宗,一言不合就动刀子。
身手快的,连看都没看清……
梅五瞥了李崇一眼,二话不说收起了匕首,重新别回腰间。
然后牵起两匹马的缰绳,朝李崇抬了一下下巴,示意他上马。
李崇这回一个字都没再多说,单手抓着缰绳,一蹬上了灰马。
上马之后,乖乖低下脑袋,目光盯着马鬃上的冰碴子,眼都不敢往四周乱瞟。
重新上路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李崇终于忍不住偷偷抬头,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的地形。
天地之间,灰白一片,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参照物。
但李崇毕竟在雁山关当了那么多年的主将,对北境的方位多少有些判断力。
眯起眼,往远处观察,又抬头看了看太阳,心里莫名一颤。
不对劲啊。
这路,怎么像是在往北桓腹地走?
思索间,李崇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这回终于不再是害怕。
而是激动!
要知道,他在北桓,可是有着不小的人脉!
当初,他没少在勃朗和张奉贤之间牵线搭桥。
甚至,还偷偷跟勃朗见过几面。
他对勃朗的印象不差。
勃朗同样跟他以兄弟相称。
每次见面都客客气气。
甚至还说过,以后若有难处可以来找他勃朗!
接下来,若是真到了王庭附近,这条命就算保住了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北桓王庭,某间偏殿内。
勃朗正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