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帝看着满殿死寂的样子,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刚才,说了什么?
他好像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
他好像,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,全都喊出来了。
他的脸色,唰的一下就白了。
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,口无遮拦,将心底所有罔顾人命、独裁专制的阴暗心思尽数暴露。
此时他彻底清醒过来,大势已去四个大字,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心底。
禁军尽败、武将避战、百官心寒、亲人反戈……
他众叛亲离,孤立无援,早已没了半分帝王权威,彻底沦为孤家寡人……
可他不甘!坐拥至尊宝座半生,执掌万里山河、万千臣民,他绝不愿狼狈退位、拱手让人!
短暂的慌乱过后,汶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决绝,骤然收敛所有疯癫,强行稳住身形,端坐回龙椅之上,语气冰冷强硬,带着最后的胁迫与博弈。
他死死盯着下方的谢鼎年,字字冷硬,带着赌上一切的疯狂:“朕知道,你们所有人蓄谋已久,无非就是逼朕退位,扶太子登基!”
宁玉公主:“……”
太子:“……”
有一说一,这个真没有。
汶帝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,目光扫过浑身僵硬的太子,最终死死锁在谢鼎年身上,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,残忍又偏执:“朕可以退位。朕可以传位于太子,让他顺理成章执掌大凉江山。”
话音落下,太子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满眼错愕,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:“父皇,儿臣……”
汶帝压根就不听他讲话,自顾自地继续说:“但朕有一个条件!”
太子:“等等,父皇,儿臣真的没有……”
汶帝目光阴鸷,字字诛心,语气带着近乎病态的执拗与报复:“谢鼎年,你必须死。
太子可以登基,可以坐朕的龙椅、掌朕的山河,但他绝不能有你这样的老师,绝不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,做你的傀儡储君!”
他死死盯着谢鼎年,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执念,仿佛要将二十五年的猜忌、不甘、怨恨尽数倾泻:“你不是一心为公、心怀万民吗?你不是毕生坚守初心、辅佐储君吗?那你便以死成全你的忠义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:“今日,只要你自尽谢罪,了结一切,朕即刻下诏退位,传位太子,保朝堂安稳、万民无扰!”
他偏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