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。
兽潮的强度在第九天的傍晚悄然跨过了一道看不见的坎。
如果说前九天的怪物像是涨潮的海水,那第十天的怪物就像是山洪......不是数量上的突变,而是质量上的断层。怪物的等级在一夜之间跳过了某个临界点,从60级出头直接攀升到接近65级,且开始出现一种全新的、带有模糊规则侵蚀特性的攻击方式。
它们的利爪不再只是单纯的物理伤害,每一次命中都会在伤口处留下一层缓慢蔓延的暗紫色纹路,如同某种持续生效的诅咒。
卡洛在第十天的第一波冲击中就被打飞了。
他原本已经退守到一处低矮的灰烬堆后面,靠残存的体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防守。
但当三头精英级怪物同时从不同方向朝他扑来时,他挥剑格挡了一头,侧身闪避了一头,却没能躲开第三头。那只怪物的利爪穿透了他胸甲上那道已经在蔓延的裂纹,刺入他的胸膛,然后猛地横向撕开。
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卡洛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,在灰烬堆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来。他的巨剑脱手了,插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,剑柄上那道细密的裂纹此刻已经变成了贯穿整柄剑身的裂痕。
他用手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。但他的手臂在发抖,他的身体在发抖,他的血条在崩塌......不是缓慢地下降,而是像雪崩一样,一层层地剥落。
他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试炼规则的冰冷审判,不是伤害,而是一道强制执行的意志,正在碾压他最后的抵抗。
他咬着牙,用尽最后的力量,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走向他的剑。每走一步,血条都在肉眼可见地缩短。
但他的手终于握住了剑柄,他拔出巨剑,转过身,面对那片正在逼近的兽潮。
他举起剑,剑刃上那团曾经照亮整片战场的暗红色火焰,此刻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丝,像是即将燃尽的灰烬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发出了一声嘶哑的、带着血沫的咆哮。然后他冲了出去。
那一下冲刺是他最后的力量了。
巨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弧线,击中了最前面的一头怪物。剑刃没入怪物的身体,然后停住了......卡洛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完成斩击,他的剑卡在了怪物的肩胛骨里。
怪物抬起爪子,拍在他的胸口。他飞了出去,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。
视野在发黑。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包裹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从战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