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累到开始相信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。但他没有收回那句话。
他重新抬起头,努力把视线从苏牧身上移开,转向正在涌来的兽潮。
他的血还在流,他的手臂还在疼,他的视野边缘还在发黑。但他深吸了一口气......那口气带着血腥味和焦土气息......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“我会替你多挡一会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道是在对谁说,“如果最后是你赢了......记得告诉我妹妹,我尽力了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短刃,面朝兽潮,像是面朝一片注定会淹没他的海。
......
第九天。
兽潮已经持续了两百多个小时。
灰白色的天穹依然低垂,那些怪物依然在涌出,像是从世界尽头蔓延而来的潮汐,永不退却。地面上的灰烬已经堆积到半人高,踩上去会陷下去,每一步都要多费一丝力气。
二十人,只剩下了三人。
风灵族青年在第七天倒下,石人族强者在第八天的凌晨被三头精英级怪物同时扑中,没能再站起来。
白光族、那些来自附庸种族的最后幸存者,也一个接一个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涂山璟在第六天傍晚被击倒......他的幻术屏障终于碎了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在落地之前就被传送出了战场。
他活下来了,但他失去了资格。
此刻,这片灰白色的战场上,只剩下三个身影。
战场北端,恶魔族皇子卡洛半跪在一堆怪物残骸上,巨剑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,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他的暗金铠甲已经碎了大半,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暗红色鳞甲。
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嘶哑声,像是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裂。
他抬起手,擦掉从额头流下来的血......那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右眼,沿着他的下颌滴落。他盯着前方正在重新集结的怪物群,目光中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锐利,已经被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所取代。
他不明白。
他是深渊之子,他的血脉中流淌着返祖觉醒的力量。按照常理,他的耐力应该是普通恶魔族的数倍。
他应该能比任何人都撑得更久,他应该成为那个最后站着的人。但此刻他几乎站不起来了,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搬一座山,而他的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他咬着牙,缓缓站起身,拔起巨剑,面向新的兽潮。他手中巨剑上的暗红色火焰已经微弱得像快要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