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当时自己只有先天境界,一旦撕破脸皮,只会落得不仁不孝、手足相残的骂名,甚至引来太宗猜忌,断送自己所有后路。
万般委屈,也只能压在心底,默默隐忍。
可今时今日,回望往昔,只觉恍如隔世。
如今的魏王李泰,于自己而言,与蝼蚁尘埃,再无半点区别。
哪怕李泰依旧权倾长安、誉满朝堂,可在陆地神仙的绝对实力面前,世俗权位、朝野声望,皆如梦幻泡影,不堪一击。
只是时过境迁,当初的滔天恨意,已经烟消云散=。
自己现在也没有了报复回去的心思。
太宗李世民虽偏爱嫡子,对诸皇子制衡拿捏有度,却也算待自己不薄。
而长孙皇后,温婉贤淑,待自己更是视如己出,百般照拂,从未有过苛待与疏离。
更何况,魏王李泰,是兕子一母同胞的亲兄长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单凭兕子一人,过往所有恩怨,便可一笔勾销。
本以为,离开长安,便是彻底远离大唐朝堂的尔虞我诈、是非纷争。
可造化弄人,世事无常,计划永远赶不上万变的时局。
自己终究还是没能跳出红尘棋局。
脱离了大唐的官场是非,辗转千里,竟是阴差阳错,卷入了大宋的朝堂风云之中。
宋唐联姻,两国结盟,自己即将迎娶大宋两位公主,出云公主肖青璇、霓裳公主秦仙儿,一跃成为大宋驸马,成为绑定唐宋两国的枢纽,硬生生被推到了天下棋局的中央。
事事难料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李恪心底悠悠一叹,眸底闪过一丝释然,还有一丝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就在这万千思绪流转、殿内死寂肃穆之际,一道狂妄嚣张的声音,划破了崇文殿的宁静!
“你便是大唐蜀王李恪?”
声音粗粝傲慢,带着边陲蛮夷的粗野与目中无人,极尽轻蔑鄙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大元使团队列之中,一名锦衣少年傲然起身。
少年身着鎏金蒙族长袍,腰佩弯刀,头戴珍珠冠,面色桀骜,眉眼张狂。
正是大元七王爷之子,大元当朝赫赫有名的王孙扎牙笃。
此刻的扎牙笃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斜睨着端坐席位的李恪,眼神上下打量,满是戏谑与不屑,仿佛在打量一件玩物。
“长得倒是白白净净,一副中原小白脸的孱弱模样!”
扎牙笃嗤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座崇文殿:
“就是你,强行逼迫我大元第一美人敏敏特穆尔下嫁于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