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一行人整理妥当、即将踏出同文馆大门之际,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院中的宁静。
“哎呦我的蜀王殿下!我的小祖宗哎!您怎么还在这儿呐!”
泽公公满头大汗,一路小跑狂奔而来,官帽微斜,衣襟散乱,额间密密麻麻覆着一层薄汗,呼吸急促,语气满是焦灼。
“官家早已在崇文殿等候,各路藩属使臣、诸国皇子、世家天骄都已经齐聚皇宫大殿,满朝文武、万国宾客,都快到了!再耽搁下去,怕是要误了盛大朝会的时辰啊!”
他一路疾驰而来,不敢有半分耽搁,生怕耽误了官家要事,坏了今日万国朝贡的大局。
李恪抬眼望着眼前气喘吁吁、神色慌张的老太监,神色从容,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,语气舒缓温和:“泽公公不必心急,一路奔波辛苦,可曾用过早膳?不妨驻足稍歇片刻,平复一下。”
“我的好殿下呐,都火烧眉毛了,老奴哪还有心思用膳歇息!”泽公公急得直跺脚,连忙上前半步,伸手便想轻轻拉住李恪的衣袖催促动身,“满朝宾客都快就位了,万众瞩目,殿下万万不可迟到失了礼数!这次殿下可是代表的大唐,咱们速速入宫才是正事!”
“无妨,时辰尚且充裕,来得及。”
李恪轻轻抬手安抚,神色淡定,周身气度沉稳如山,丝毫不受泽公公的焦急影响。
转头柔声叮嘱身侧的阿碧:“你留在同文馆,照顾好崖余,等我们归来即可。”
“是,公子放心。”阿碧躬身应声,眉眼温顺。
安排妥当一切,李恪俯身抱起小兕子,另一只手自然舒展,任由风姿绰约的安碧如轻轻挽住手臂,准备跟随泽公公动身入宫。
“公子。”
一道轻冷的女声适时响起。
李恪脚步微顿,转头看向轮椅上的无情,眼中带着几分疑惑:“怎么了,崖余?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?”
无情轻轻摇头,清冷温柔的双眼脉脉的望着他,缓缓道:“昨日朝会落幕,官家特下圣旨,册封我为大宋琉璃郡主,赐郡主仪仗、俸禄、宅邸,位列宗室贵胄,昨晚世叔传书与我,特意叮嘱既受大宋皇室敕封,便需今日入宫面圣谢恩,恪守礼制。”
李恪目光落向一旁的泽公公。
泽公公立刻连连颔首,神色恭敬:“琉璃郡主所言不错,确有此事!皇室册封位分,乃是天大荣宠,按照大宋礼制,受封之人必须入宫谢恩、面君叩拜,万万不可缺席,这才合乎纲理伦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