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流淌而出,由远及近,轻柔舒缓。
初时,琴声尚轻,宛若山间清泉汩汩而下,叮咚作响,清澈悦耳;渐渐的,曲调愈发紧凑,宛如初春细雨,密密麻麻,洒落人间,音韵婉转,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萦绕在众人头顶,盘旋不散,又似有人在耳畔轻声私语,温柔缱绻,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,心神皆被这琴声牵引。
琴声渐浓,秦仙儿清脆平缓的歌声,也缓缓响起,婉转悠扬,字字含情:
“陇首云飞,江边日晚,烟波满目凭阑久。
立望关河萧索,千里清秋,忍凝眸。
杳杳神京,盈盈仙子,别来锦字终难偶。
断雁无凭,冉冉飞下汀洲,思悠悠。
暗想当初,有多少、幽欢佳会;岂知聚散难期,翻成雨恨云愁。
阻追游。
每登山临水,惹起平生心事,一场消黯,永日无言,却下层楼。”
秦仙儿的歌声轻柔温婉,饱含深情,将柳永《曲玉管》中藏着的离愁别绪、幽怨怅惘,表达得淋漓尽致,一字一句,都透着少女心事般的缱绻与感伤,与太湖的烟波浩渺相得益彰,意境悠远,让人听得心都随之揪起,彻底沉浸在这歌声与琴声交织的情绪之中。
一曲唱罢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李恪率先回过神来,眼中满是赞叹,忍不住抚掌称赞:“妙,当真是妙不可言!仙儿姑娘歌声婉转,琴艺高超,将词中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,不愧是妙音坊花魁,名不虚传!”
周遭停靠的画舫之上,也接连传来阵阵赞叹之声,众人皆被秦仙儿的技艺折服,太湖之上,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风轻轻吹过,掀起船上的纱幔,小兕子靠在李恪怀中,听着耳边的赞叹,看着满湖霞光,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“咯咯,仙儿姐姐的歌声也好好听吶。”
“呵呵,仙儿姑娘,时间也不早了,我们还要赶往曼陀山庄,就先告辞了。”
看了看天色,李恪拱手道。
“既然殿下有事,今日就不多打扰了,希望殿下有空能来妙音坊做客一二,仙儿定扫塔相待。”秦仙儿也是躬身回礼道。
“自然,仙儿小姐这般佳人相邀,恪自然会去赴约。”
“如此,告辞!”
“告辞。”
帆船继续向着曼陀山庄而去,四周的画舫、船只也各自散去。
“啪!”拍了下脑门,李恪忽然想起自己的便宜大哥乔峰还在松鹤楼等着自己。
“对了,绿禾,你去松鹤楼,找到我大哥乔峰,告诉他,让他在松鹤楼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