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李世民抬眸，淡淡扫了长孙无忌一眼，目光不怒自威，接着道“朕当年金戈铁马打天下，投奔而来的江湖豪杰数不胜数，恪儿能得陆地神仙境强者倾心相助，是他的本事，亦是他的福气。”
顿了顿，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语气也轻松了些许：“更何况，那小子放着各位国公的名门千金不选，偏要娶几位江湖女子，反倒让朕省了不少心。”
长孙无忌心中猛地一凛，瞬间听懂了陛下话中的弦外之音。蜀王李恪文武双全，如果争储的话，肯定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，如今甘愿远离朝堂纷争，娶江湖女子为妻，摆明了是彻底放弃储位之争，只想做个逍遥藩王，如此一来，皇子间的储位之争，便少了一个最棘手的对手，最后不管是太子还是魏王都是自己的亲侄子。
“我说长孙无忌，你就别在陛下这里叽叽歪歪了！”
粗声粗气的话语骤然打破殿内的微妙气氛，程咬金捧着酒坛，酒气上涌，大咧咧地站起身，拍着胸脯道：“咱们今儿个可是在蜀王府喝喜酒，端起酒杯是客，放下酒杯就嚼舌根，像什么话？你们这些酸书生就是这么办事的？蜀王殿下都摆明了放弃皇位，过几日就要远赴封地就藩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？”
说着晃着脑袋，目光扫过席间众人，又看向李靖，嘿嘿一笑：“要我说啊，药师，你家婉宁侄女这次可亏大发了！多好的女婿人选，偏偏……”
“咳咳！！”
两声急促的轻咳猛地打断程咬金的话，秦叔宝面色一沉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低声呵斥：“知节，喝多了就安分坐好，休要胡言！”
程咬金一愣，瞥见一旁李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，眼神里满是愠怒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，挠了挠头，赶紧打了个哈哈：“额……确实喝了不少，蜀王殿下府上的琼浆玉液，当真是世间佳酿，老夫一时贪杯，失言失言！”
说罢，他赶紧缩着脖子坐回原位，端起酒杯猛灌一口，不敢再多嘴。
经程咬金这么一闹，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反倒散了不少，众人各自低头饮酒吃菜，无人再敢提及储位、朝堂之事，只余下杯盏碰撞的轻响，在正殿之中淡淡回荡。
“陛下，我先去后院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。”长孙皇后说道。
“嗯，是该看看，观音婢，你去陪着杨妃一起吧。”
“是！”说着，长孙皇后带着几个侍女向后院而去，只不过路过自己哥哥长孙无忌的时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