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三河脸上涨得通红,他不知道749局掌握了他这么多黑历史,早知道当初就把那些破事做得干净一点,但问题是他当时确实穷,穷到连逃跑的路费都是借的。
“赵局长,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丁三河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以前的事。”赵鸿远的目光从丁三河身上收回来,看向曹之爽,“你要我开第三层的权限,给这个人选功法?”
曹之爽站在办公桌前面,两手插在裤兜里:“对。”
赵鸿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又放下:“第三层里的东西什么价值,你清楚?”
“清楚。”
“他在修行界什么名声,你也清楚?”
“苏玉书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还要给他选?”
曹之爽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:“赵局长,他以前什么样,我不管。从他进齐市分部那天起,他是我的人。这十天他每天训练六个小时,一次没缺。昨天的协同评估,他跟我和叶青竹拿了全场第一。”
赵鸿远没接话。
“筑基巅峰的修为,火属性底子不差,经脉线路我已经帮他重新调过了,差的就是一套高阶功法。这个瓶颈打通了,他能进结丹。”
赵鸿远的手指在茶杯上转了一圈。
“749局全国结丹期以上的修行者不到三十个,”曹之爽的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我花一套功法,换一个结丹期的战斗人员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,窗外训练场上有人在跑步,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。
丁三河站在曹之爽身后,头没抬,但两只手在裤缝边攥成了拳头。他修行二十年,头一回有人在749局的最高长官面前替他说话,而且说的不是客气话,不是做人情,是一笔一笔地算账,是把他当成一个有价值的人在用。
赵鸿远靠在办公桌边上,手臂交叉搭在胸前。他看着曹之爽的脸,二十一岁,讲起道理来比总部那帮干了二十年的老油条都清楚。
“你说他是你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信他?”
曹之爽转头看了丁三河一眼,丁三河没抬头,但曹之爽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。
曹之爽转回来: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
赵鸿远盯着曹之爽看了三秒,这个年轻人说“他是我兄弟”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没什么区别,平平常常的,但赵鸿远在里面听出了一个东西——不是意气用事,是想清楚了才说的。
赵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