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。划痕的间距不均匀,最窄处大概三指宽,最宽处有五指,绝不是人类的手指留下的。
三楼左边那户的门关着,是扇锈了半边的铁皮防盗门,门缝底下有一条极细的黑线,从门里面延伸出来,顺着地面的凹槽一直蔓延到楼梯口。
曹之爽站在门前,灵明眼穿透了铁皮门。
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穿着碎花睡衣,头发花白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不对。
曹之爽的目光往上移,看到了老太太的脸。
皮肤是灰绿色的,两腮凹陷,嘴唇已经萎缩了,露出了上下两排牙齿。眼窝深陷,一双眼珠子往上翻着,只看得到眼白。
她没有呼吸。
胸腔不起伏,身体不晃动,就那么坐着,跟木头一样。
但她体内有灵气在转。
不是正常的灵气,是一股浑浊的、带着腐臭气的死气,从丹田位置往四肢经脉里扩散,缓慢而有节奏。
“僵尸!”
曹之爽收了灵明眼。
小灰在他脚边,四条腿已经在发抖了,两只耳朵压得死平。
“曹哥,那个东西不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闻到了,死了很久了,至少一个星期以上。”
一个星期。
也就是说,陈美兰至少一周前就死了。死了之后尸体产生了尸变,变成了僵尸。
曹之爽转头看了一眼楼道,左右两户的门都紧闭着,四楼往上也没动静,住户们被通知过待在家里不要出来了。
他走到铁皮门前,抬手敲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楼道里回荡着空洞的敲门声。
屋里没有回应。
曹之爽透过灵明眼看着,老太太的身体动了。
脑袋转了一下。
转动的角度很大,正常人的颈椎不可能转到那个角度,接近一百八十度,脸从面朝客厅墙壁转到了面朝大门的方向。
两只翻白的眼珠子对准了门。
小灰的毛全炸了。
“曹哥,它看过来了。”
曹之爽右手按在铁皮门上,手掌贴着门面,金丹真气涌入掌心。
“砰”一声,铁皮门连带着门框被他推了出去。
整扇门飞进客厅,砸在了茶几上,搪瓷杯弹到墙角。
沙发上的老太太站起来了。
站起来的动作不像活人,不是脚蹬地、膝盖发力的那种站法,而是整个身体像被一根线提着似的,直挺挺地从坐姿变成了站姿。
两只手臂垂在身侧,手指弯曲,发黑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。
嘴张开了。
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