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,头发扎着,站在角落里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话。看到曹之爽进来,她的目光扫过来,停了一秒,又移开了。
没打招呼。
在这种场合,她是总部行动处副处长,曹之爽是地方分部的局长,该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。
大厅中央的签到台前排着几个人。曹之爽走过去。
签到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文员,埋头在登记本上写东西。
“哪个分部?”
“齐市。”
女文员头也没抬:“名字?”
“曹之爽。”
“证件。”
曹之爽把工作证递过去。
女文员接过来看了一眼照片,又抬头看了看真人。
然后又低头看证件。
然后又抬头。
“你是……局长?”
“嗯。”
女文员的笔在本子上顿了两秒。她把证件还过来的时候,手指在递出去的同时稍微停了一下。
“三楼大会议室,九点半开始。”
曹之爽接过证件往里走。
身后传来女文员跟旁边同事的低声交谈。
“刚才那个齐市的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二十一岁的分部局长?搞错了吧?”
“证件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不会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户吧?”
曹之爽装没听见,上了楼。
三楼的大会议室能坐六十个人,长方形的会议桌,中间摆着矿泉水和一次性纸杯。
曹之爽找到“齐市”的桌牌,坐了下来。
他左手边的桌牌写着“南城”,右手边写着“冰城”。
冰城的位子已经坐了人了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壮汉,脸膛发红,脖子粗得跟大腿似的,穿着一件皮夹克,拉链拉到最高。他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,一口一口地抿着。
壮汉看到曹之爽坐过来,偏头打量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齐市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局长?”
“嗯。刚任命的。”
壮汉上下看了他两遍: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壮汉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瘪了一块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的九局,你跟我说你二十一岁当局长?”
曹之爽拧开自己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我也不想当。”
壮汉的嘴巴张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他扭头四下张望了一圈,对面阳城分部的局长也是五十出头,旁边成都分部的也是,海城分部的年纪最小,也有三十八。
整个会议室里,曹之爽是唯一一个三十岁以下的。
不是三十岁以下。是二十五岁以下。
九点二十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