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倒数第二。
今天,第一。
陈薇薇坐在位置上,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。她没哭,但一直在擦眼镜。擦了四遍。镜片早就干净了。
叶青竹站在候场区的门口。她的背靠着墙,头仰着。
天花板上的灯很亮。
她的视线模糊了。
曹之爽从台上走下来。路过赛场中央的时候,德国队的领队拦住了他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日耳曼人。一米九的个子,比曹之爽还高半个头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。伸出右手。
曹之爽跟他握了一下。
日耳曼人的手劲很大。握完之后,他后退一步,微微欠身。
不是社交礼仪。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可。
东瀛队的领队也走过来了。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标准的日式礼。
然后是巴西队、法国队、澳大利亚队。
一个接一个。
各国代表队的成员走到曹之爽面前,握手,或者点头,或者鞠躬。
朴正浩没来。
他在寒国队的候场区里坐着,一个人。座位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他的参赛证。他盯着证件上自己的照片看了很久。
约翰·韦斯特走过来了。
他站在曹之爽面前。七十多岁的白发老人,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约翰伸出手。
曹之爽握了。
约翰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年纪大。
“我欠华夏一个道歉。”约翰说。
曹之爽没接这句话。
约翰又说了一句:“你父母一定很骄傲。”
曹之爽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家里的老爹老娘。想起桃花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想起老娘每次打电话都问吃没吃饭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颁奖仪式在下午四点举行。
华夏队五个人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。
奖杯是一座金色的蛇杖,底座上刻着“第六届全球医学大赛冠军”。
刘建国代表华夏队接过奖杯。他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。
台下的掌声持续了两分钟。
大屏幕上切出了全球直播的画面。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。
评论区的弹幕早就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