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。两条腿在打晃。曹之爽搂着她的腰,帮她稳住了。
“我得歇一下……”
“嗯。”曹之爽把浴巾递给她。
梅韵秋接过来裹在身上。她低着头。头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铁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名叫什么?”
曹之爽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名。”
“赵铁柱?”梅韵秋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点事后的迷蒙。“哪个看场子的会叫赵铁柱。”
曹之爽笑了一声。“叫什么不重要。”
“对我来说重要。”
曹之爽没接话。他扶着她走出浴室。到了她的房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梅韵秋拉着他的手。
曹之爽跟着进了她的卧室。
梅韵秋的卧室不大。一张大床,白色的床品。床头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个七八岁男孩的照片。
她的儿子。
梅韵秋坐在床边。曹之爽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很随便?”梅韵秋突然开口。
“没想过。”
“我老公死了十年了。”梅韵秋低着头,手指攥着被子的角。“儿子死了两年。这两年我一个人。被那帮人逼着。每天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。”
曹之爽没说话。
“今晚你帮我挡了那一下。我在楼上看着。”梅韵秋的声音很轻。“你被打退的时候,我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梅韵秋看着他。“铁柱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句话她问过一次了。
曹之爽靠在床头。“一个需要钱的人。”
梅韵秋看了他三秒。没再追问。
她把身体往他这边靠了靠。头枕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我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……你能不能在这陪我?”
曹之爽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梅韵秋把被子拉过来。两个人躺在床上。
她的身体蜷在他旁边。头枕着他的手臂。
过了五分钟。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。睡着了。
曹之爽没睡。
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
今晚拿到了三样东西。
第一,确认黑莲总部在皖南废弃矿区。
第二,二先生上面还有一个“老板”,修为很高。
第三,二先生手下有五六个结丹中期到后期的打手。
信息足够了。
回去之后跟李双汇合,制定进攻计划。
他的目光转到旁边梅韵秋的脸上。
睡着的时候,这个女人的表情比醒着的时候松弛很多。嘴唇微微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