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太长了。”
“之爽——”
“双姐,我心里有数。”
曹之爽挂了电话。
时速上了一百八。
高速上车不多。路虎在快车道上飞着。两边的护栏往后退得很快。
曹之爽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。
山上那个晚上。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。高淑芬躺在草地上,四肢摊开。说了一句:“你是人还是畜生。”
后来她趴在草地上,胳膊撑不起来。说:“我站不起来了。”
再后来她趴在他背上下山,脸贴着他后颈。
“你以后还会这样对我吗?”
曹之爽把方向盘攥紧了。
高淑芬不能死。
她欠他一巴掌的债还没还完。那个粉红色的兔子坐垫还在不在她那?
曹之爽把这些东西从脑子里压下去。集中注意力开车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路虎驶下高速,拐进邻县县城。
曹之爽没进城区。直接走外环,往东面的工业区开。
傍晚了。天色暗下来了。路灯稀拉拉的。越往东走,路两边越荒凉。从厂房变成了空地,从空地变成了杂草。
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。
曹之爽把车停在一条岔路边上。下了车。
前面三百米,一片围墙圈着的大院子。围墙上面拉着生锈的铁丝网。大门锁着。牌子上面的字看不清了,剩下几个模糊的笔画。
曹之爽站在路边,灵明眼扫了过去。
围墙里面。
三栋厂房。一栋是空的。一栋堆着废弃的化工设备。第三栋——
曹之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第三栋厂房的地下室里。有人。
五个人。
四个活的。一个——
那个人躺在一张金属台上。四肢被铁环固定着。头上接着几根管子。
灵明眼穿透了墙壁和地面。曹之爽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是高淑芬。
她还活着。但情况不好。
——
高淑芬的脸色灰白。嘴唇没有血色。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不知道是昏迷还是被药物压制了意识。
手臂上扎着两根针管。一根连着吊瓶,里面的液体是黑色的。另一根在往外抽血。
旁边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。一男一女。男的在操作一台仪器,屏幕上跳着一些数据。女的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,里面装着半管墨绿色的东西。
另外两个人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。穿黑色作战服。腰间别着刀。修为一个筑基中期,一个筑基后期。
四个人。两研究人员,两个打手。
曹之爽的目光回到高淑芬身上。
她体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