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之爽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人杀了没?”
“还没有。”云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还在谋划。”
曹之爽往后靠了靠,后背贴着包间的木壁。
“九菊一派的?”
云萝没否认。
曹之爽笑了。
“你还真记仇。”
云萝抬起眼看他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波动,但意思很明确,这不废话么。
“藤原道真的事,你帮我解决了。”云萝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九菊一派派他来抓我,这笔账不能只算在藤原一个人头上。”
“所以你跑来东瀛,打算连本带利地收回来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曹之爽心里有数了。
这女人表面上冷冰的,实际上心眼比谁都重。藤原道真死了,但那次事件对她的打击不小,被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心腹出卖,被东瀛术士困住,差点被强行双修夺走至阴之体。
换谁都得记一辈子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带了两个人。”云萝说,“合欢宗在东瀛有暗桩,经营了不少年了。”
“你要杀谁?”
云萝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“山野雄二。”
曹之爽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出来。
“巧了。”
云萝的手指停在杯沿上。
“你也是来找他的?”
“对。”曹之爽拿起那杯清酒灌了一口,“这人接了藤原道真的班,当了九菊一派的代理掌门。最近还往华夏发照会,嚣张得很。”
云萝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云萝看着他,那种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。
她上次见曹之爽的时候,曹之爽还是炼气期,但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个怪物了。现在又过了一段时间,这个人的修为……
云萝试探着释放了一丝神识,朝曹之爽的方向探了过去。
神识刚接触到曹之爽的体表,就被一层厚实的灵气屏障弹了回来。
弹回来的那一瞬,云萝感觉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在对方体内交织运转。一阴一阳,浑然一体。
这是……结丹了?
云萝的手指微收紧了。
她是筑基后期巅峰,在整个合欢宗乃至整个华夏修行界都算得上顶尖。但结丹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差距,是一道天堑。
曹之爽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炼气期。
到现在才多久?
“你突破到结丹了。”云萝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曹之爽回答得很随意。
云萝没再追问。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矮桌上那张被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