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的眼圈瞬间红了,眼泪几乎是同时涌出来的。不是委屈,不是惊讶,是那种压了一个月的所有情绪,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部决堤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事情有点复杂。”曹之爽说,“但简单来说,你爷让我去杀的那个人,就是我自己。”
陈雪茹呆住了。
泪水还挂在脸上,嘴巴微张开,脑子明显还没转过弯来。
曹之爽没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了陈雪茹的手腕。
“走吧。跟我离开这里。”
陈雪茹的手指下意识地回握住他。
“我爷爷他——”
“他拦不住。”
曹之爽带着陈雪茹走出卧室,下了楼梯,回到二楼的书房。
陈怀安还坐在书桌后面。
他没有动。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一根细如发丝的绿色藤蔓缠在他的左手腕上,像一条蛇,安静地卧着,但只要他有任何异动,那东西就会收紧。
看到曹之爽牵着陈雪茹走进来,陈怀安的脸色铁青。
“你——”
“陈老爷子。”曹之爽打断了他。
他站在书桌前面,低头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。
“你孙子陈嘉豪,当初派人杀我,我杀他,天经地义。”
陈怀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这件事,到陈嘉豪死那天就该结了。”曹之爽的声音沉了下来。“但你偏偏不肯罢休。派人来追杀我,关着自己孙女逼她就范,又要用她来威胁我。”
“你一把年纪了,做人做事,一点底线都没有。”
陈怀安的嘴唇在抖,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不是悔恨,是屈辱。
是那种被一个二十岁的晚辈按在桌上训话的极致屈辱。
“今天我要带走雪茹。”曹之爽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“从今往后,她跟不跟我在一起,是我跟她两个人的事。跟你陈家无关。你陈家要是再敢找我麻烦,我不介意将整个陈家灭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