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婆带着曹之爽穿过吊脚楼群,沿着一条石板小径走到了后山的一座独立小院。
院子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黑色花卉,花瓣上有银色的脉络,在晨光中微微发光。
“坐。”
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。蓝婆坐了一边,拍了拍对面。
曹之爽坐下。
蓝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。
“你是纯阳体。”蓝婆开口了,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,“难怪朵朵那丫头对你上心。纯阳体的男人,对蛊师天生有吸引力。我们苗疆的蛊虫最怕纯阳之气,蛊师却最亲近它。有意思。”
曹之爽没接话。
蓝婆也不介意,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“你后座那个女人,是极阴之体。虽然经脉损伤严重,但底子还在。我这里有温养经脉的秘方,用上三天,能恢复五成。七天之后基本痊愈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曹之爽说。
“先别谢。”
蓝婆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旱烟杆,不知从哪点燃了烟丝,吧嗒吸了一口。
“我收留你们,不是看在朵朵的面子上。”
曹之爽的眉头微动。
“朵朵的面子值三分。”蓝婆竖起三根枯瘦的手指,“剩下七分,你得自己挣。”
“您说。”
蓝婆吐了口烟,目光望向后山更深处。
那里的山峰比周围都要高出一大截,峰顶被浓雾覆盖,看不到全貌。山腰以上的树木全部是黑色的,树干、树叶、树枝,漆黑如墨。
“那是苗疆大山禁地。”蓝婆的烟杆指向那座黑色的山峰,“三派立寨千年来,没人进去过。里面有什么,不清楚。只知道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曹之爽的目光落在那座山峰上,灵明眼试着往那个方向一探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浓雾不是普通的雾,它能阻断灵气感知。
“据传禁地深处有一种草,叫通灵草。”蓝婆收回目光,看着曹之爽。“这东西是我花派炼制最高级蛊虫的核心材料。”
蓝婆磕了磕烟灰。
“我要你进禁地,把通灵草给我带出来。”
曹之爽沉默了几秒。
“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”他重复了蓝婆的话。
“对。”蓝婆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。
曹之爽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蓝婆,您这是让我拿命换啊。”
“不是换。是买卖。”蓝婆吧嗒又吸了口烟,我给你庇护,给你那个极阴之体的女人治伤。你给我通灵草。公平交易。当然,别人进去可能九死一生,而你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