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分上下。
“大小姐回来了。”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从侧边走过来,是管家模样。
“张姨,我爷在哪?”
“在书房,等着您呢。”
陈雪茹回头看了曹之爽一眼,表情里带了点“你别紧张”的意味。
曹之爽没紧张。他这辈子紧张过的事一只手数得过来,见一个老头不在其中。
两人上了二楼。
书房在走廊尽头,门半开着。里面传出一股茶香,夹着淡淡的檀木味道。
陈雪茹敲了两下。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声音沙哑,沉稳,带着年纪。跟曹之爽之前在大军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声音,一模一样。
推门进去。
书房比宁正山那间大。整面墙的书架,一张红木大桌,桌后坐着一个老人。
正是陈家老爷子——陈怀安。
陈怀安,七十出头,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色的中式对襟棉衣。
脸上的褶子不算多,但每一道都深。两只眼睛不大,眼皮耷拉着,看人的时候半睁半闭的,像在打盹,又像在算账。
他手边放着一盏紫砂壶,正拈着一枚棋子,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,是一局残棋。
看见陈雪茹进来,陈怀安的表情松了一丝。
“丫头,回来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陈雪茹走过去,自然地搂了搁他的胳膊一下,然后退回来,站到曹之爽旁边。
“这是林柯。我跟大军叔说过的那个朋友。”
陈怀安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到曹之爽身上。
那双半闭的眼睛,在这一刻打开了一点。
不多,就开了两分。但曹之爽注意到了,老头子看他的时候,眼底那层浑浊散了,精光一闪而过。
“小伙子多大了?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。陈怀安把棋子放回棋盒里,手指搭在桌面上,”雪茹说你在齐市读书?“
“自学中医的。没在大学里。”
“哦?中医。”老人的语调往上挑了一点,“师承哪一派的?”
曹之爽知道这是在摸底。
“没有门派,跟着家里的老人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