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半。
曹之爽从雷文文的卧室出来,洗了把脸,套上外套。
雷文文裹着浴袍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他穿鞋,头发还湿着,一绺一绺贴在脖颈旁边。
“走了?”
“嗯,还有事。”
“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曹之爽系好鞋带站起来,“过两天。”
雷文文哦了一声,转身回了屋。
门关上之前,传出一句:“别带那个姓李的来。”
曹之爽笑着摇头,下了楼。
会所一楼的几个姑娘看见他出来,目光里带着一些微妙的打量。三楼老板娘的房间隔音再好,动静大了还是能听见一些。
曹之爽面不改色地走出去。
路虎停在巷子口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出巷子,拐上县道。
秋天的下午,阳光已经没多少热度了。路两边的杨树叶子泛黄,风一吹掉了一地。
曹之爽摇下车窗,凉风灌进来,吹散了身上那股混杂的香气。
开了十来分钟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李双。
曹之爽打了个转向靠边停车,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?”李双的声音清清冷冷的,是正常状态。
“县城,刚办完事准备回村里。你呢?”
“机场。”
曹之爽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机场?”
“齐市的机场。”李双的语速平稳,“上午汇报会开完了。总局那边让我回去。”
“回总局?”
“对。内鬼的案子有了重大突破,需要我回去配合后续行动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双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啥事啊?”曹之爽问道。
“你的保护任务,正式解除了。”
曹之爽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“总局评估了当前的威胁等级。东瀛那边的杀手目标转移了,不再盯着九局这条线。加上我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后期,自保能力足够。所以——不需要你继续跟着了。”
她说得很公事公办。每个字都很规矩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但曹之爽认识她快一个月了。这种越公事公办的时候,就说明她心里越不平静。
“总局的意思,还是你自己要求的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总局的决定。”
“你没提前说?”
“刚通知我的。”
曹之爽靠在驾驶座上,一只手搭在车窗边。外面的杨树叶子又飘下来一片,落在引擎盖上。
他本来想说点什么,但又咽回去了。
李双在那头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