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左右,李双才醒来。
看着生龙活虎的曹之爽,李双就气不打一处来,昨晚给她累得要死,曹之爽这个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洗漱完,两人退了房。
酒店楼下有一家小面馆。
曹之爽要了一大碗红烧牛肉面,加了俩鸡蛋,面条吃得稀里哗啦,吃相算不上斯文,但吃得踏实。
李双坐他对面,要了一碗阳春面,吃得很慢。
她今天没戴墨镜。
窗边的光打在她脸上,颧骨带着一点点淡淡的红,像是昨晚留下来的,还没退干净。
曹之爽没说什么。
吃完面,出了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宁家,长青巷那边。”
司机点头,踩油门出发了。
车厢里没有说话声。
李双坐在他旁边,目视前方,下颌线绷着,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。
曹之爽斜眼瞄了她一下,没戳破,转头看窗外。
——
宁家大门口,门卫看见那辆出租车停下来,探头看了一眼。
曹之爽推门下车。
门卫愣了两秒,快步进去通报了。
不到三分钟,宁泽远亲自走出来了。
他看见曹之爽,脚步顿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,但很快散了,走过来。
“曹先生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有点事,想跟老爷子说说。”
宁泽远把人让了进去,没多问。
前厅里,钱秀兰抱着一把花从走廊走过来,看见曹之爽,花差点没抱稳。
“哟,曹神医?您不是走了吗?”
“有事回来了,大伯母。”曹之爽冲她点了点头,没多解释。
宁远行从练功室方向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汗巾擦手,看见曹之爽和李双站在院子里,微微一顿。
“曹兄?”
“远行,老爷子在哪?”
“书房。”
宁泽远已经往前带路了。
曹之爽跟上。
——
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。
宁泽远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宁正山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。
宁正山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,手边放着一杯茶,正翻一本古籍,抬起头,看见曹之爽,眼神里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之爽,我以为你回省城去了。”
“回了一半,又杀回来了。”曹之爽在书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,李双停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,没坐。
宁泽远带上了书房的门,站在侧边。
宁正山慢慢把古籍合上,指尖搭在桌面上,看着曹之爽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老人的声音沉了一点,“昨晚陈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