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实地的感觉,不再是每走一步都要跟寒气较劲的那种沉重。
“曹医生。”
宁正山走到曹之爽面前。
曹之爽还坐在地上,仰着头看老人。
宁正山弯腰,双手把曹之爽扶了起来。然后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襟。
扑通。
他跪下了。
七十多岁的宁家家主。筑基后期的修行者,京城数一数二的家主。
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跪下了。
“使不得!”曹之爽吓了一跳,赶紧弯腰去扶。
宁正山没起来。他的膝盖结结实实压在地板上,腰弯得很低。
“曹医生,三十年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“三十年的苦,今天算是到头了。这一跪,你受得起。”
曹之爽把老人硬拉了起来。
“您这把年纪跪我,折我寿呢。”他笑着拍了拍宁正山的肩膀,“站好了站好了。”
宁正山站稳,眼眶是红的,但没掉泪。
他看着曹之爽,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从今往后,你但凡有事开口,宁家上下,全力以赴。”
曹之爽笑了,“行。我先记着。哪天真有事了,找您老来兑现。”
“好,好。”宁正山也笑了。
门外。
宁梓欣贴着门板站了一个多小时。
里面的动静她全听见了,经脉碎裂的声响,爷爷闷哼的声音,那团浊黑雾气冲出来时的寒意,她在门外都感觉到了。
然后是安静。
再然后,爷爷的声音传出来。中气十足,不再沙哑。
她的手捏着裙摆,指头松了又攥,攥了又松。
这时,门开了。
曹之爽出来。满头大汗,脸色有点苍白。后背全是湿的,但精神不差,还能冲她歪嘴一笑。
“搞定了?”宁梓欣看着他。
曹之爽点了点头,宁梓欣眼泪钻了出来,直接冲进了屋里。
“爷爷!”
屋里传来宁正山爽朗的笑声,“丫头,别哭。好事。大好事。”
曹之爽没进去凑热闹,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。
李双从屋里出来,站到他旁边。
“消耗大吗?”
“九成真气出去了。”曹之爽吐了口浊气,“得歇个一天才能缓过来。”
李双看了他一眼。什么都没说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过去。
曹之爽接过来,擦了把脸和脖子。
“你的手帕?”
“嗯。”
“好香啊,和你身上一样香。”
李双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再胡说八道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曹之爽笑了,“去床上收拾吗?”
“滚蛋!”李双给了曹之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