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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手指在动。灵活地、自如地。冻疮的红肿消退了大半。手指的温度是暖的。
三十年了。
他的手第一次是暖的。
宁正山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。
"曹医生,谢谢你救了我的命!"老人的声音哑了。
曹之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"寒毒才清了六成。剩下的四成更深,得明天再来。两次就能根治。"
宁正山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做了一件让曹之爽没想到的事。
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然后朝曹之爽弯下了腰。
一个标准的、郑重的鞠躬。
"曹医生,救命之恩。老朽铭记于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