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么年轻?"钱秀兰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怀疑,"小伙子,你多大啊?"
"二十。"
钱秀兰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宁梓欣,压低声音,但曹之爽耳力好,听得清楚楚。
"梓欣啊,你确定?二十岁的孩子,他能看什么病?"
宁梓欣的眉头蹙了一下,"大伯母,之爽治过不少奇难杂症呢。"
钱秀兰嘴角扯了扯,那个笑容维持得很勉强。
"好好,那就看吧。"
最后那句话不是对宁梓欣说的。是朝旁边那几个黑衣下人说的。
声音不算大,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到。
言外之意,来看看热闹呗,反正也治不好。
李双站在曹之爽身后一步的位置。她推了推墨镜,嘴角微动了一下。这家人,有意思。
曹之爽倒是没什么反应。他双手揣兜,表情轻松得很。
钱秀兰还想再说什么。
台阶上方传来一个声音。
"行了。人来了就让进来吧。别在门口杵着了。"
众人抬头。
台阶最上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二十五六岁,身形修长,穿一件灰色的中式对襟短褂。
面容跟宁梓欣有七分相像,但更加凌厉。剑眉星目,嘴唇薄,下颌线削得利落。
他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,落在曹之爽身上。
停了三秒。
然后移开。
"堂哥。"宁梓欣喊了一声。
这是宁家大房的长子。宁梓欣的堂兄,宁远行。
曹之爽的灵明眼一扫:修为,筑基中期。
宁远行没有下来。
他靠在廊柱上,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曹之爽。
"你就是那个大夫?"
"对。"
宁远行的鼻子里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屋。
曹之爽看着他消失在门帘后面,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一家子,从上到下,没一个信他的。
也好。等会治完病,打脸的时候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