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在夜色深处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小灰从墙根底下溜出来,绕着曹之爽的腿转了一圈,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飞燕留下的气味。
“嗷。”
低叫了一声,像是在汇报。
曹之爽摸了摸它的脑袋。“行了,没你的事了。睡觉去。”
小灰摇着尾巴跑回了墙根,和黑狗挤在一起,闭上了眼。
曹之爽抬头看了看天,转身回了屋。
——
杂物间的李双,翻了个身,随后又闭上了眼睛。
杀手来的时候,她就察觉到了,但她没有吱声,装作不知道的样子。
正屋隔壁。
宁梓欣的房间。
黑暗中,宁梓欣睁着眼睛。
她没有睡。
从飞燕翻墙进院那一刻起,她也醒了。筑基期修行者的感知不是摆设,院子里那股陌生灵压出现的瞬间,她的神识就捕捉到了。
她没有出去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她发现,曹之爽比她先一步出现在了屋顶。
然后她在窗帘的缝隙里,看完了全过程。
七刀。
那个杀手出了七刀。每一刀都带着筑基后期的全力,速度快得连宁梓欣都需要凝神才能看清轨迹。
但曹之爽一拳都没出。
只是闪。
像遛狗一样遛那个杀手。
然后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。
宁梓欣缓缓坐了起来。
被子滑落,露出她穿着浅色睡裙的上半身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
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震撼的情绪久不散。
筑基后期的杀手。
职业杀手。
这种人,放在修行界都是顶尖的存在。普通小势力的掌门人都未必是对手。
而曹之爽,用一只手就解决了。
宁梓欣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曹之爽时的判断,一个乡下小子,修为平,不值得在意。
现在想来。
那个判断,错得离谱。
这个男人的实力……到底是什么层次?
宁梓欣靠在墙壁上,盯着窗外的月光,一夜没再合眼。
——
第二天。
阳光从东面的山头洒下来,照得院子暖烘烘的。
曹之爽起了个大早,去药材大棚转了一圈,又去加工厂跟赵铁柱交代了几件事。
回来的时候,曹大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
馒头,鸡蛋,小米粥,咸菜。
四个人围着石桌吃饭。
李双今天的气色更好了。皮肤白里透粉,眼神清亮,整个人精气神十足。极阴之气的疏通效果,正在持续发酵。
她没跟曹之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