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。
就算哭花了,就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依然漂亮得不像这个村子能出现的人。
曹大山把粥碗慢慢放下。
目光转向曹之爽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。
又一个?
“爸,这是我捡的。”
曹大山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捡的?”
“从赵铁柱家捡的。她失忆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赵铁柱那边待不了了,我先带回来暂住几天。”
曹大山看了看傻妞。
又看了看曹之爽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慢慢浮出一种微妙的表情。
“之爽,这是你带回来的第五个女人了吧?你可真行啊!”
“……爸,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曹大山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
走到傻妞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傻妞怯生生地低下头。
“叔叔好……”
声音软得像棉花。
曹大山的表情软了一丝。
“姑娘,吃饭了没?”
傻妞摇了摇头。
“锅里还有粥,菜也剩了点。自己去盛。”
曹大山说完,瞪了曹之爽一眼。
“你跟我出来。”
——
父子俩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灰。
小灰趴在石墩子边上,竖着耳朵,很明显在偷听。
曹大山背着手,面朝院墙。
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曹之爽靠在路虎车身上。
“就是我说的那样。这女的是马三上山采蘑菇时在溪里捡到的。头上有伤,失忆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马三把人领回家后,赵铁柱以村长的名义把人抢走了,带回自己家养着。”
“马三那小子……”曹大山皱了皱眉,“他是打了什么主意吧?”
“跟赵铁柱一个德性。”
曹大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又从赵铁柱家弄过来了?”
“赵铁柱今晚对她动手动脚,被她身上的东西给伤了。吓破了胆,死活不敢留了。非让我带走。”
“身上的东西?什么东西?”
“一种……特殊的防身装置。”
曹之爽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曹大山不是修行者,有些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。
“总之就是谁对她图谋不轨,那东西就自动攻击谁。赵铁柱的裤裆都被烧了个洞。”
曹大山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活该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曹之爽。
“儿子,我问你一句话,你给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打那姑娘的主意?”
曹之爽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