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脱离合欢宗。”
曹之爽没说话。
雷文文低着头,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。指节攥得发紧。
“我在合欢宗十年了。从十四岁到现在。这十年里,我做过很多事。采补过很多男人。有些是自愿的,有些……不是。”
雷文文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合欢宗有一种控制弟子的手段。叫合欢毒。”
曹之爽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每个入门的弟子,在修炼采补术之前,宗主都会亲手在她们体内种下一枚毒种。这枚毒种跟修为绑定。修为越高,毒种扎得越深。一旦背叛宗门,宗主只需要一个念头,毒种就会发作。”
“发作之后呢?”
“经脉寸断,修为尽废。然后……变成一具活死人。能呼吸,能睁眼,但什么都做不了。宗门管这叫'花瓶'。”
雷文文说到这里,嘴角扯了一下。那个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见过一个师姐变成花瓶的样子。她被摆在宗主的书房里,眼珠子能动,嘴巴能张合,但发不出声音。宗主每天路过她的时候,会拍拍她的脸,说'乖'。”
曹之爽没说话。
“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雷文文的声音很轻,“我宁可死,也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曹之爽开口:“有解法吗?”
雷文文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。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,看得出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次。
她把纸递给曹之爽。
“这是一张丹方。丹药名字叫'净莲丹'。专门克制合欢毒的。”
曹之爽接过来,展开。
纸上的字是手抄的,笔迹娟秀,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了。丹方写得很详细。药材、配比、火候、炼制步骤,一样不缺。
曹之爽扫了一遍。
主药:九转莲心。
辅药:冰蚕草、断肠红、七星藤、白骨花。
引药:修行者本人的一滴心头血。
炼制难度……
曹之爽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这张丹方的炼制难度,比培元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火候控制要求极其精准,药材投放的时间窗口只有三息。稍有差池,整炉报废。
“这丹方你从哪弄的?”
“三年前偷偷抄来的。”雷文文坐回椅子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“合欢宗的藏经阁里有一本古籍,记载了合欢毒的来历和克制之法。我趁值守的时候一点一点抄下来的。”
“三年前你就想走了?”
“五年前就想走了。”雷文文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