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沈清语站在曹之爽身边,整个人石化了。
她的手还攥着曹之爽的胳膊,指节发白。
嘴微微张着,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她来之前最担心的,是曹之爽在这种高端场合丢人现眼。
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省级教授当众给他鞠躬拜师。
沈清语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但运转了半天只蹦出来一句话:
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?
台上。
苏玉书靠在演讲台旁边,双臂抱胸。
她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舞台灯光,丹凤眼里的神色从看戏变成了认真。
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、评估的目光。
她看着台下弯腰鞠躬的陆婉清,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曹之爽。
纯阳体。
炼气九层大圆满。
懂医术,懂修行,现在连土壤学都懂。
这个男人的知识体系,远超她的预想。
今天上午在宝库资料室里,她还以为他只是个修行天赋异禀的乡下小子。
现在看来,她低估了。
台下的曹之爽看着弯腰不起的陆婉清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伸出右手,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“陆教授,起来吧。”
陆婉清没动。
“你不答应,我不起来。”
曹之爽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拜师就算了。你是教授,我是农民,传出去不合适。”
陆婉清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但目光格外坚定。
“曹先生,学无先后,达者为师。你在土壤能量学方面的认知,已经远远超过了我。我不是客套,是真心求教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'拜师'这个词不妥,那换一个……”
陆婉清直起腰,正了正衣领。
“请你做我的学术指导。”
会场里又是一阵骚动。
“学术指导?一个种地的指导教授?”
“这世道变了吧……”
“别说了,陆教授亲口说的,人家的水平确实比她高。你没看到陆教授刚才那个表情吗?那是真的被点醒了。”
曹之爽看着陆婉清的眼睛。
这双眼睛里没有虚假,没有算计,只有一个学者对知识的纯粹渴望。
“行。”
曹之爽点了一下头。
“有什么不明白的,随时问我。”
陆婉清的眼睛亮了。
她伸出双手,紧紧握住了曹之爽的右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这三个字,从一个省级教授嘴里说出来,重得像千斤秤砣。
全场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