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纳,换了一个,更年轻的。我没再砍床了。直接去了法院。”
高淑芬把杯子放在桌上,手指摩挲着杯壁。
“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我什么都没要。房子是他婚前买的,车也是他的名字。我从那个家里出来的时候,就带了一箱衣服和一张大专文凭。”
“后来你怎么干上工程的?”
“没办法。”高淑芬苦笑了一声,“二十九岁的离异女人,没房没车没存款,你让我去干什么?我在工程队待过,懂施工流程,会看图纸。正好交通局下面有个路桥公司在招人,我就去了。从最底层的资料员做起,干了五年升技术主管,又干了六年当上项目经理。”
“工地上的男人嘴有多碎,你想象不到。”
高淑芬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我刚进队的时候,背后说什么的都有。说我是靠睡领导上来的,说离过婚的女人不干净,说我一个女的在工地上撑不了三个月。”
“你怎么应对的?”
“用拳头。”
高淑芬晃了晃酒杯。
“第一个敢当面对我动手动脚的,被我一扫帚柄戳断了两根肋骨。从那以后,再没人敢碰我。”
曹之爽笑了一下。
这女人,确实狠。
“十一年。没谈过对象?”
“没有。”高淑芬摇头。
“不是没人追。是我看不上。工地上那些男人,粗的粗,油的油。有几个条件不错的,可一张嘴就是'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'。我听了就烦。”
她灌了一口酒,喉结上下滑动。
“后来年纪越来越大,就更没人了。四十岁的离异女人,谁要啊?”
高淑芬的声音在最后那句话上轻了下去。
不是自嘲,是真的有些苦涩。
酒喝到第五杯,高淑芬的眼睛开始发亮。
脸颊上浮着两团红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句实话,你第一天见我,真是在看我的病?不是在看我的胸?”
曹之爽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是在看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“我说了你能信?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指着一个四十岁女人的胸口说你这有病,你觉得正常吗?”
高淑芬怔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又出来了。
“我真是个傻子……”
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那一刻,身体晃了一下。
酒劲上来了。
曹之爽也站了起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晕。”
高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