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,血滴了一地也不知道收拾。这臭小子……”
曹大山把T恤塞进盆里,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搓了起来。
“难怪那姑娘吓成那样。进来一看满屋子的血,还以为出人命了呢。”
老头嘴里嘟囔着,手上搓得起劲。猪血这东西不好洗,泡在冷水里还行,等干了就死磕在布料纤维里,搓出一盆红水来。
“该死的,下回杀猪把旧衣服给他换上,好好的T恤糟蹋了。”
曹大山搓了半天衣服,又回屋拿抹布把地上的血迹擦了。擦完之后,他直起腰,想了想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。
哭成那样,不像是被血吓的,倒像是跟他儿子之间出了什么事。
“之爽这臭小子,不会是招惹人家姑娘了吧?”
——
高淑芬跑出曹之爽家之后,一直沿着村道往北跑,跑到工地旁边才停下来。
她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四十岁的人了,刚晕过一回接着跑了几百米,心脏砰砰砰地跳,太阳穴突突地蹦。
但胸口不疼。
左边的胸口一点都不疼。
跑了这么一通,要搁以前,那个硬疙瘩得疼得她弯不了腰。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的。
高淑芬蹲在路边的树荫底下,用袖口把脸上的眼泪擦掉。
“曹之爽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回到村委会,她在二楼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,把脸洗了两遍,用冷水把眼睛上的红肿压了压。
镜子里的自己狼狈得不像样,眼眶红一圈,鼻头也红着,嘴唇上的干皮翘起来好几块。
四十岁的女人了,哭过之后老得特别快。
她换了件干净T恤,把工装夹克搭在椅背上,推门出去了。
下楼的时候碰见赵铁柱。他正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,嘴里吸溜着面条,看见高淑芬愣了一下。
“高经理?你去了没?”
“去了。”
“见到之爽了?”
“没见到。他不在家。”
赵铁柱把面碗搁在楼梯扶手上,擦了擦嘴。“不在家?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他爸也不知道。”
高淑芬顿了顿。“赵村长,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打听一下曹之爽去哪了。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赵铁柱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拨了曹之爽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