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颈窝里,两只手环在他背上。指甲不长,但划过后背的时候,留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。
屋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。
响亮。嘹亮。
在桃花村的清晨里,格外有穿透力。
过了很久。
沈清语侧躺着,头枕在曹之爽的胳膊上。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,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“你这人…就是属泰迪的…”她闭着眼说。
曹之爽笑道:“我是属驴的。”
“哼,我挑了一个多小时准备的衣服,你十秒钟就给我扒了。”
“下次你穿睡衣来。”
“你混蛋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沈清语拧了他腰上的肉一把。
曹之爽吸了口气,没躲。
安静了一阵子。
沈清语的手指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碰到那道旧疤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这个疤怎么来的?”
“小时候跟人打架,被镰刀划的。”
“多大的时候?”
“十二。”
沈清语没再问了。她的手指从疤痕上移开,转而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合同的事。”她的语气切回了工作模式,但身体没动。
“你说。”
“法务拟了两个版本。一个是按季度供货,数量浮动百分之二十以内。另一个是按月供货,数量固定。你选哪个?”
“按季度。我这边产量还在爬坡,按月绑死了不灵活。”
“行。价格方面,你爸那天定的价格,你没意见吧?”
“没意见。”
“蔬菜那块呢?你打算供哪些品种?”
“西红柿、黄瓜、油菜、菠菜这四样先走。后面等新棚投产了,再加小白菜和豆角。”
“量能保证吗?”
“保证。”
沈清语点点头。“那我回去让法务出终版,你签字盖章寄回来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躺在炕上谈完了一份几百万的合同。
这场面要是让沈氏药业的法务部看见,集体都得辞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