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搓手,“工费材料费全包,已经给你便宜了。这要是去4S店,五万打底。”
曹之爽点了点头。“修吧。”
他扫了两万五给老周,又看了一眼那台伤痕累累的路虎。想起那晚王书雅开着它在山路上被蝙蝠追,额头上缝了五针,黄玲浑身是伤,差点没命。
车可以修,人要是没了就修不回来了。
出了修理厂,曹之爽站在路边打车。
等了五分钟,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停在面前。
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圆脸,啤酒肚,后脑勺的头发秃了一块,但精神头十足。
“去哪?”
“桃花村。”
“得嘞,上车。”
曹之爽拉开后车门坐进去。
车刚开出去不到两分钟,司机就打开了话匣子。这是出租车司机的通病,嘴不闲着,方向盘握着,嘴皮子也没停过。
“兄弟,你桃花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你们桃花村最近出了个大款?”
曹之爽没吱声。
司机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我跟你讲,那人可牛了,又开工厂又搞药材基地的,听说厂子里雇了好多人,全是漂亮妞儿。啧啧,你说这有钱人就是会玩,开工厂不好好干活,专门招漂亮女的。”
曹之爽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。
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他一眼,以为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声音更大了:
“我上回拉了个客人,就是从桃花村出来的,跟我说那个大款特能装。开个破厂子,搞得跟上市公司一样。还搞什么灵液,我也不知道灵液是啥玩意儿,反正听着挺唬人的。哦对了,据说他厂子还养了一条狼,那狼专吃生肉啊,据说一顿能吃一只羊,见人就咬!”
曹之爽睁开一只眼。
“你认识那个人?”
“不认识,光听说过。”司机摇了摇头,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比划着:
“但我跟你讲,这种人多半是暴发户,搞不了几年就得黄。我开出租开了十五年了,什么人没见过?前几年也有个老板在咱们县城搞养殖场,排场大得很,最后呢?跑路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司机被夸了一句,更来劲了。
整个人往后一靠,一手扶方向盘,滔滔不绝:“我就说嘛,这年头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。像我,一天跑十二个小时,挣个两三百块,不多,但踏实。你看我这车,十年的车了,一毛病没有。做人啊,就得脚踏实地……”
曹之爽不说话了,闭着眼睛养神。
车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