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的不满。
“守直兄,你举荐的这六卷,经义八股、文字章法确实工整漂亮,算得上文采斐然。
可时务策论的水准,实在差之千里,尤其这两卷,通篇皆是空洞大话、浮泛虚言,半分落地章法都无,断然不能取中!”
高昌意闻言当即上前一步,心底不服,据理力争,语气带着几分固守己见的执拗。
“胡大人!这些不过是寒窗苦读多年的举子!他们常年埋首书斋,从未入仕履职,不曾经手地方民政,更不曾参与朝堂国策,大人何必以实务能臣的标准严苛苛求?”
“只要他们通晓义理,明晓大道,能把治国道理讲通透,构思出大体可行的思路,便已然合格!”
“下官为官数十年,水利、粮储、防灾诸事实务,我亦是一窍不通。
朝堂官场,从来不是只需要实务干臣!也需要我等深耕文教、端正士风、教化万民的文臣!”
胡唯正轻轻放下手中书卷,抬眸直视对方,语气沉稳厚重,却寸步不让,字字铿锵有力。
“守直兄,本官从未苛求这些士子,要有数年为官实操、亲历政务的阅历。”
“但本朝取士,自有底线。
士子可以阅历尚浅、构想粗浅,但必须通古今、明体制、懂推演。
策论哪怕谋略稚嫩,也得逻辑自洽、有理有据,拿出理论上可行、制度上通顺的落地法子。”
“若是通篇只有空洞口号,连治国理政的基本章法都不懂,这般人步入仕途,身居官位却不通实务,只会庸碌度日,最终误民误国!”
说着,胡唯正拿起那两份不合格的考卷,抬手点着卷面,直白犀利地点出其核心弊病。
“你看此卷谈裁汰冗官!通篇只知高喊‘裁撤庸吏、精简衙门’的空口号,却只字不提如何甄别庸吏,如何划定考核标准,如何安置裁撤官员,如何平衡朝堂地方派系!
只有空话,没有半点执行思路!”
“再看这卷讲备荒储粮!通篇只说广建粮仓、多囤谷物,却不懂清丈田亩,均平赋税,不懂官仓与民间社仓如何互补,不懂灾年钱粮如何调度,如何精准救济!
通篇浮于表面,毫无实操章法!”
胡唯正越说语气越发郑重,带着几分难掩的痛心。
“守直兄细细思量便知,这两卷士子,绝非只是不懂实务那般简单!”
“通篇策论空洞无物,分不清政令推行的层层关节,辨不明治国安民的轻重缓急。
这般识人不明、格局浅薄的底子摆在眼前,就算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