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刘世芳厉声警告后,郑怀仁浑身猛地一僵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他连忙拱手作揖,连连摆手致歉,半点不敢再提方才的想法,语气满是惶恐:“是我思虑浅薄、一时糊涂,绝不敢再起歪念,触犯国法大典!”
刘世芳静静看着他这副慌乱失态、优柔寡断的模样,心底暗自摇头。
这一刻,他彻底掐灭了日后扶持郑怀仁接任首辅的所有念头。
此人遇事无谋,临事慌乱,格局狭隘,顶多只能稳居阁臣之位,苟且自保。
想要执掌内阁、统领百官、撑起大顺朝堂,根本不堪大任。
沉吟片刻,刘世芳缓缓收敛周身的冷戾戾气,神色稍稍缓和。
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、静静侍立的长子刘绍炎,沉声吩咐。
“会试乃是国之大典,规矩森严、国法在上,分毫动弹不得,谁敢徇私舞弊,便是自取灭亡。”
“但我辈浙地子弟,自当互帮互助、抱团提携。”
“即刻传令下去,全力照看所有入京赴考的浙江籍举子。
不止是口头勉励安抚,立刻动用浙江会馆、浙地商社的人脉财力,给每一位本省赶考学子,足额送去钱粮补贴、文具笔墨、御寒棉衣、无烟炭火等一应物资,为他们兜底撑腰,免去后顾之忧。”
他目光深邃,语气带着朝堂老臣的通透与笃定:“朝堂日后的博弈,归根结底,拼的就是人脉班底、朝堂根基。
会试多中一个自家子弟,未来朝堂之上,我们浙党便多一分底气,多一份依仗!”
说完,这位自幼寒窗苦读、一路科考登顶的当朝首辅,眼底透出十足的底气与骄傲。
“只要是凭真才实学的正经科考,我浙地文脉千年传承、英才辈出,从来不惧与天下各路英才同台较量!”
随着刘世芳一声令下,临近会试的朝堂局势,反倒变得异常平稳安静。
朝堂顶层的暗流博弈蛰伏起来,所有人都将目光收敛,静待这场天下抡才大典开启。
时光匆匆倏忽而过,转眼便到了二月十七。
距离本届会试正式开考,仅剩最后两日。
京城的春意尚且未显,凛冽寒风依旧肆虐街巷。
二月的北风干冷刺骨,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,哪怕穿着厚重棉衣,也能瞬间穿透衣料,冻得人四肢僵硬、指尖发麻。
相较于温暖湿润、冬无酷寒的湖南、江南等地,北方初春的严寒,让一众南方来的举人备受煎熬、极不适应。
南方冬日虽冷,却多湿暖,少有这般干冷彻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