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,跟太子李正麟没半点深交,自然谈不上多挂念太子生死。
比起储君安危,他眼下更看重这场会试。
这是他独掌一科取士大权、收拢门生、培植自身势力,制衡朝堂各大派系的天赐良机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
心中盘算已定,胡唯正再次躬身叩首,主动请旨。
“陛下,本届会试出题、阅卷、取舍录取,不知圣心有何期许,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这话看着是臣子例行请示,实则藏着小心思,委婉向皇帝讨要全权。
他想把会试出题、阅卷、定名次所有大小事一把抓,不受任何阁老、副考官掣肘。
嘉治帝坐在龙椅上,心里跟明镜似的,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。
稍作思索,心中已然拿定主意。
执掌朝政多年,他早就吃透帝王制衡的门道:臣子的忠心、能力,全都随着朝堂局势、君王态度来回变化。
眼下朝堂格局早已失衡。
首辅刘世芳一党把持朝政十来年,门生故吏遍布六部、地方,势力盘根错节,隐隐有一家独大的势头。
朝廷急需一股新生力量,用来对冲、制衡老牌权臣。
放权扶持胡唯正,便是当下最稳妥、最有效的破局手段,当然,嘉治帝准备的后手肯定不止胡唯正这一个。
念头打定,嘉治帝神色淡淡,缓缓开口定下旨意。
“本次会试一应大小事务,全凭爱卿自行决断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起另一桩人事安排:“工部尚书姜逢吉年逾花甲,身体也不好,屡次上书请求告老还乡,朕已经准了。
只是刘首辅举荐的工部侍郎方从同,朕并不看好。”
“你身掌吏部,主持贡院会试之余,多斟酌几个合适人选。
等会试结束,朝堂之上廷议公推,选出新任工部尚书。”
胡唯正心中狂喜,瞬间明白了帝王心意——陛下分明已经对一手遮天的刘世芳生出嫌隙,属于他的机会来了。
嘉治帝对待首辅刘世芳这一脉东宫文臣,心态一直十分复杂。
他欣赏刘世芳办事才干,却又时时刻刻心存戒备,刻意压制对方势力。
刘世芳理政本事算不上朝堂顶尖,可最擅长揣摩圣意,凡事总能说到嘉治帝心坎里。
当年传遍天下的“嘉治盛世”这一名号,便是刘世芳做礼部尚书时率先提议,下令举国推行。
嘉治帝嘴上从未在朝堂承认,心底却十分受用,也因此多了几分青睐。
再加刘世芳是太子授业恩师,和东宫绑定极深,才能稳稳坐在首辅位置近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