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士子初入仕途尚且艰难。
他无根无凭,必然步履维艰,你是师兄,也是为师这几个入室弟子中官路走的最顺畅的,日后可要照拂你小师弟几分。”
恩师亲口托付,向志辉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拱手应下:“恩师放心,子盛既然入了师门,便是我的亲师弟,自此便有师门为他撑腰。
我向志辉在官场一日,肯定然会尽力护师弟仕途安稳,无人敢轻易欺辱。”
虽然张兴连举人都还没中,但有大佬提前给自己许下这等保护承诺,这得是多大的福气,连忙上前郑重行礼:“多谢二师兄厚爱,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关照。”
至此,张兴才明白,当初拜入陆师门下做记名弟子,杨山长说自己得了的天大机缘,绝非虚言。
这位向师兄,应该还只是陆师实力的冰山一角吧。
随后师徒三人围坐闲谈,言语间谈起陆师过往的种种荣耀,也谈到二师兄向志辉的官场经历。
也是此刻,张兴才彻底知晓向志辉的具体身份——当朝都察院监察御史,专司巡查天下吏治、弹劾贪腐渎职官员。
联想到近日长沙官场御史来前巡查的风声,张兴心中瞬间生出一丝联想,隐约察觉到这便是破解林家死局的绝佳契机。
可他转瞬便压下心头躁动,他与向志辉虽然已经称兄道弟,但毕竟才初次见面,交情尚浅,眼下更是没有半点实质证据。
若是仅凭好友蒙冤,就贸然开口求情,不仅显得自己轻率鲁莽,更会拖累恩师的看重。
权衡利弊后,他终究将这份心思悄悄藏于心底,打算静待合适时机。
两日之后恰逢休沐之日,张兴即刻动身,专程赶往湘江书院探望程晗。
几日未见,程晗整个人憔悴不少,眼底布满疲惫红血丝,脸上只能勉强挤出几分笑意,早已没了往日温润从容的意气。
他舅舅林掌柜依旧被羁押在县衙大牢,官府既不定罪宣判,也不肯放人结案。
一桩悬而未决的冤案,日夜折磨着林家上下,也耗尽了程晗所有心神,让他终日寝食难安。
待到周遭无人,程晗神色骤然凝重,凑近张兴耳边,压低声音神秘低语,告知了一个关键消息。
他暗中寻访多日,无意间找到了一位手握关键证据的线人,此人手中持有长沙知县艾毅去年贪污湘江防汛公款的实证,足以一举坐实艾毅的贪腐重罪,将其彻底扳倒。
这位线人原是县衙专职对账的账房先生,为人正直本分,心存良知。
当年他全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