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哑,眼底满是无力:“我为此曾数次跪在舅妈跟前苦苦恳请,放下所有身段,只求她成全我们二人。
我当众立誓,来年乡试定当全力以赴,必中举人。
待我博取功名、有了立身之本,便以八抬大轿、三书六礼郑重迎娶婉娘入门,此生定护她安稳顺遂,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、半点苦楚。”
“可舅妈心意已决,任凭我如何哀求,始终不为所动。”
话音缓缓落下,席间瞬间陷入一片沉寂。
张兴闻言,心中亦是怅然无奈。
这个时代的婚恋规矩,向来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规矩大过天。
世间虽有开明长辈,肯体谅儿女心意、成人之美。
可若是父母强势固执,执意逼迫子女盲婚哑嫁,旁人纵是有心相助,也大多无力回天。
礼教桎梏之下,儿女私情,向来最为卑微脆弱。
张兴正暗自感慨,方才看似兀自饮酒、闲谈说笑的谢明轩与陈应能,实则早已悄悄放缓动作,侧身凑近,将程晗的一番苦衷尽数入耳,默默听完全程。
此刻二人齐齐放下手中酒杯,脸上的闲散笑意尽数褪去,神色郑重起来。
陈应能沉吟片刻,开口道出了话本里常见的解法。
“依世间话本所载,这般情根深种、却被长辈强行拆散的绝境,大多只剩两条出路。
其一便是二人双双私奔,远离故土,奔赴他乡避世相守;其二便是铤而走险,生米煮成熟饭,木已成舟之下,倒逼长辈不得不妥协成全。”
这番话语直白粗疏,不够体面,却也是寻常百姓家儿女,对抗包办婚姻、挣脱宿命桎梏最直接,也是最铤而走险的法子,是无数无路可走的有情人无奈之下的选择。
程晗闻言,当即轻轻摇头,眼神无比坚定,眼底却裹挟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。
“万万不可,此二法我无一能从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恳切而沉重:“且不说我这秀才功名保不住。
单说这私奔出逃,看似是挣脱束缚、得偿所愿,可一时快意之后,便是无尽的风雨与非议。
婉娘身为闺阁女子,最重名节清白,一旦随我私奔,便是失了礼教规矩,从此沦为世人诟病的话柄,终生会被乡人指点唾骂,再无立足于世的颜面与根基,往后余生步步艰难。”
“至于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,更是卑劣至极。
如今我连她一面都难以得见,何谈其他?
更何况,我若当真用这般手段,便是彻头彻尾的自私,只为成全自己的儿女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