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黄成观字允明。
说罢,转头对身后的阿财吩咐道,“阿财,去把我带的雪峰蜜橘干取一份来,送与允明兄,再拿几份给西舍的三位同窗。”
相互客套一番后,黄成观拍了拍张气的肩膀说:“子盛兄,你去年大考拔得头筹,书院上下,不管是山长还是诸位先生,都对你寄予了厚望。
你的书案、卧榻,我都给你留着,还是往日的位置,往后有什么需求,尽管跟我说,不必客气。”
“多谢允明兄费心。”张兴道谢,踏入东舍,舍内静悄悄的,舍友林文翰、赵砚之的床铺已然铺得整整齐齐,却不见二人身影,想来是出去散心或是处理琐事了。
阿财跟着进来,麻利地将行囊、衣物、笔墨一一归置妥当,又把床铺、书案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安顿妥当,张兴跟财道:“好了,我这边差不多了,你自己也回去收拾下。”
阿财告辞道:“少爷,那我回东门外赁屋了,明日一早再过来伺候。”
阿财走后,张兴稍作整理,便提着一个竹篮,往山长居所静心轩走去。
竹篮里,是特意为杨山长准备的宝庆特产:晒制雪峰蜜橘干、精制腊肉脯、上等湘莲,皆是宝庆府出产的珍品。
静心轩内,杨崇河正临窗看书,听闻脚步声抬头,见张兴进来,放下书卷,满脸笑意:“子盛来了,一路辛苦,快坐。”
张兴躬身行礼,将竹篮奉上:“山长,学生自宝庆归来,带了些家乡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杨崇河接过竹篮,打开一看,眼中笑意更浓:“都是宝庆产的好东西,子盛有心了。”
他让童子收下礼物,拉着张兴坐下,关切地询问:“家中婚事、父母近况,都安好?”
张兴点头道:“托山长的福,一切都很顺遂,学生与周家姑娘的婚事已然定下,计划等明年乡试结束后,就行成亲之礼。
学生家中父母身子康健,家中一切安好,劳山长挂心了。”
杨崇河欣慰点头:“那就好。你本就年少有为,性子又踏实沉稳,切不可因琐事分心。
明年便是乡试,你更要沉下心来用功,不可有半分懈怠才是。”
“学生谨记山长教诲,定当潜心苦读。”张兴恭敬应下,又陪杨山长闲谈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,转身往后山竹院走去。
后山竹林依旧清幽,只有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洒下斑驳光影。
竹院内,陆景渊正坐在石案旁,手中捧着一卷《春秋》在细细品读,一旁只有一个童仆垂手侍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