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旧的一年过去,新的一年也就是嘉治十九年如期而至。
正月初一这天,天刚蒙蒙亮,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传遍了整个小水村。
不管家里穷富,这时候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大红春联,挂起了红灯笼,地上落满了爆竹碎屑,空气中飘着浓浓的烟火气,年味儿十足。
过完这个年,张兴就十七岁了,按民间算虚岁的说法,也能称得上是十八岁的少年郎了。
年初一一大早,张兴换上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,头戴干净的布巾,整个人眉目清朗、气度沉稳,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少年青涩,浑身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劲儿。
吃过早饭,他跟着爹娘、大哥,挨家挨户去村里拜年。
往年张家家境贫寒,还养着张兴这个没功名的穷书生读书,走在村里,难免被人轻视,背后也总有人嚼舌根;
可今年不一样了,张兴是实打实的院试案首、正牌秀才,走在路上,不管是村里的长辈、平辈,还是街坊邻里,人人都笑着主动打招呼,语气里满是恭敬和热情:“兴秀才,过年好啊!”
捧高踩低,世情如此,张兴心里自有一本人情账,并没有得意忘形,更没有借着秀才的身份摆架子、翻旧账。
他始终谦和有礼,一路拱手回礼问好。
按村里的习俗,初一只在本村拜年,走亲戚要等到初二之后才开始。
初二一早,天刚亮没多久,大姐张敏就带着丈夫和孩子,回娘家拜年了。
往年,大姐婆家的婆婆性子强势,总觉得张家贫寒,打心底里看不起张敏,平日里对她多有苛待,
多亏大姐本身也不是个好欺负的,大姐夫又一直护着她,日子才勉强能过下去。
自从张兴中了秀才、名声传开后,大姐婆家的态度慢慢变了,婆婆收敛了往日的气焰,对张敏客气了不少,再也不敢随意拿捏她了。
一进张家院门,张敏脸上就带着轻松的笑意,再也不像以前回娘家时那样拘谨、委屈。
王英快步上前,拉住女儿的手问道:“妹崽!看你这气色,比以前好多了,现在家里一切都好吧?”
张敏笑着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:“娘,我现在挺好的,一切都顺顺当当的。”
王英看着女儿,轻声问道:“你婆家现在对你还好吧?你不要怕,有事就告诉娘,娘去给你你撑腰!”
张敏笑着点头,语气坦然:“娘,现在好多了。
以前我婆婆强势,就是因为咱们家穷,看不起我;自从去年二月二弟中了县试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