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一概打成恶人。
学生明白: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情去放纵亲友,做害民之事,也不能为了自己的道德感无辜冤枉亲友。
第三,恪守先教后诛,不教而诛谓之虐的圣人之法。
初犯、无心、仅为求生者,
学生必先当面训诫、讲明利害、教他本分改过;
若屡教不改,再依规矩惩戒;
若敢借名作恶犯法,那便是自寻死路,学生绝不再留情。
如此,既不违国法,也不负亲情;既守公道,亦尽仁心。”
这番话说完,小院一片安静。
张兴的说法当然不够完美,但以张兴的年龄和身份来说,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。
陆景渊看着张兴,久久不语,心中已是大为赞赏:
有才、有学、有守、有度、有仁、有法……这少年,绝非池中之物!
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你四书通透,《春秋》有见,答这道立身之题,更是分寸分明。
老夫一生见过的才子神童不计其数,你虽未到惊才绝艳,却稳、正、诚、实,也算是难得的少年俊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但老夫现在不会轻易收徒,你年纪尚轻、历练尚浅,还不能做我的入室弟子。”
话音一出,连旁边的杨崇河脸上都闪过惋惜之色,以为张兴没有接住这次的机缘。
张兴心中虽有一丝遗憾,却依旧恭敬:“晚生明白,能得先生指点,已是万幸。”
陆景渊说完之后用眼神打量着张兴,见自己拒绝张兴后,他依然不骄不躁、不卑不亢,脸上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,于是他微微点头继续说道:
“但你今日表现,已过我心中关卡。
看在仲清情面,更看你自身才德:老夫许你为我记名弟子,你可愿意?”
张兴猛地抬头,又惊又喜,连忙恭敬行礼:“弟子张兴,拜见陆师。”
陆景受了张兴一礼后:“如此就好,不必特意再行拜师礼,更不必对外声张。
每旬逢八、逢九之日,你可来此问经、论义、谈《春秋》、论立身。
希望你诚心向学,早日成为栋梁之才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郑重告诫:
“你记住,有才只是起步,勤奋能补拙,坚持能致远,信念能守心,品行能立身。
这几样,比文章功名重要百倍。”
张兴双膝跪地,郑重叩首:
“学生张兴,终生谨记陆师教诲!”
一出竹院,杨崇河再也压不住激动,拉住张兴,声音微颤:
“张兴!你可知你得了何等机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