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也知道这些产业在父亲眼中的分量,所以他听到父亲的举动有点不敢置信:“爹,这,这,这些可都是你们半辈子攒下来的…这样卖掉也太可惜了。”
张承义开口道:“爹跟你娘挣下这份产业,本来就是留给你两兄弟安身保命的。
当初爹不肯卖这些产业,是觉得考秀才希望很小,这样你读书不成,还可以用这些产业谋一口饭吃。
没想到你得祖宗保佑,竟真有如此天分!
如今你中了秀才,应该是用不着在田地里卖苦力讨饭吃了,那就正好把你这份田地卖了娶媳妇。”
最后,张承义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,加重语气说道:
“这没有什么可惜的。”
张兴听到这些既感动,又对自己现在无力挣钱产生了愧疚感。
王英看气氛有点沉重,她开口说起家中近况,转移话题:“兴崽,你大哥在家照料妻儿老小,挣钱的事也没落下。
如今他在镇上花了二十两盘下一间小铺面,做起了山货收售的营生,去周边乡镇收购乡中山产,转手卖给县里商行或来采货的行商。”
张兴闻言微微一怔,如今他对钱财比较敏感,随即开口询问:“镇上盘铺需不少本钱,大哥这笔银子从何而来?”
王英缓缓道出原委:“他那本钱都是拼凑而来。
上个月你回家办庆祝喜宴给他的十两银子,尽数拿了出来,你哥说了,给你留了五成干股;
你大嫂李氏,也拿出了自己压箱多年的嫁妆私银,大概有个四五两;
还有你二伯,三叔,五叔,还有两个舅舅家,各借一点,一并凑齐,才盘下了那间小铺。”
张兴:“娘,我不需要什么干股,我又没出什么力。
对了,他的铺子生意如何?”
王英笑着拍了张兴的手:“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。
你哥说,大家都知道他是你这个案首的兄长,多少会给他几分情面,如今铺子生意进展不错。”
张兴听罢默然颔首,心中了然,兄长张科外出闯天下的雄心被家庭责任栓住,希望他在老家也能做出一点事业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