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言’的语气都有极严的要求,稍有偏差,便会被直接淘汰。”
“第二场则侧重考查实务能力,”谢先生继续说道,“要考五经文五篇,除此之外,还有论、诏、诰、表、判语等内容,
说白了就是让你练习公文写作、模拟判案,这是在考查你日后为官理政的基础能力,可不是单靠死读圣贤书就能应对的。”
讲到第三场,谢先生语气加重:“第三场是最难的,考的是经史时务策五道,
要求你结合经史典籍,评论当下时政,还要针对边防、漕运、吏治等实际问题提出可行的对策。
这不仅考你的经学、史学功底,更考你的政治见解和治国眼光,院试从未有过这般深度的考查。”
紧接着,谢先生总结了乡试的特点,点出其核心难度:“乡试的难,体现在方方面面。
一来,它的深度、广度远胜于院试,既要你精通四书五经,还要你懂实务、有见解;
二来,格式、字数、文风甚至避讳都有极严的规定,一个字用错、一处避讳不当,都可能直接落榜;
最关键的是,乡试的录取率极低,整个省下来,不过一百取一。
上千名秀才同台考试,最终能中举的不过十数人而已。
咱们湖南与湖北分省而治后,每届都有三四千名秀才参加乡试,其中,能中举者不过五十来人而已。”
最后,谢先生用一句通俗的话帮张兴理清二者的区别:“你记住,院试考的是‘读书识字’,只要你把四书背熟、掌握基础写法,便能过关;
而乡试考的是‘治国理政’,它要选的是能为朝廷分忧、能治理一方的人才,绝非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能应对的。”
谢先生还说起了自己当年考乡试的经历:他当年考了两次才中举,第一次落榜后,他反复琢磨失利缘由,想来想去,终究是自己的策论太过刻板,未能结合时事、缺乏独到见解,才未能入得考官法眼。
第二次他特意游历各地,了解民情,钻研往届乡试真题,才勉强中了举。
最后,他也给了张兴和王训导一样的建议:“张兴,你是个好苗子,可宝庆府的教学资源有限,想要稳稳考上举人,最好还是去长沙,找一家好书院深造两年,那里的好书院都名师云集,同窗也都是各地的才子,互相切磋,进步会更快。”
从谢先生家出来,张兴心里已经下定了最后的决心,去长沙求学,还要尽快去!
当晚回到四叔家,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承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