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。
张兴寻到昨日管事所说的讲堂,门外已站了七八人,显然都是自己接下来几个月的同窗,与众人点头示意之后。
他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,静静等候辰时三刻到来,心中既有期待,也有几分忐忑。
不多时,辰时三刻将至,讲堂内传来一声轻咳,众人立时收声肃立。
只见一位身着半旧锦缎儒衫的老者缓步走入,年纪虽大但面色红润,目光平和却自带几分官威,正是谢夫子。
他走到案后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堂下十二人,微微颔首。
“诸位不必多礼,入座吧。”
待众人依序坐定,谢夫子才徐徐开口:“老夫谢文渊,宝庆府本地人氏,先皇景顺九年举人。
早年曾在九江府任职县丞和知县,致仕之后,便归乡静养。
家中薄有田产铺面,本可安享清闲,只是老夫这辈子,与笔墨经书打了大半辈子交道,实在闲不住。”
他语气淡然,并无半分矜傲:“教书育人,原是老夫一桩心愿。
再者,与你们这般年轻学子相处,也能沾染几分朝气。
些许束脩,于老夫而言不过添些闲用,能识得几个可塑之才,才是真正值得。
资江书院清幽,主人又与老夫有旧,几番相邀,老夫便在此开了这堂大课。”
话音稍顿,谢夫子目光一正:“老夫授课,向来不藏私。
你们既入此堂,便是一心向着院试,向着功名。
老夫不仅教你们经义文章,也会教些官场人情、处世分寸,这些东西,书上未必写得明白,却比死记硬背的东西更有用处。”
说罢,他抬手示意众人:“今日头一堂课,不必急着开讲。
你们十二人,依次上前,自报姓名、籍贯、家世,也说说自己的学业进境,让老夫与尔等都认识认识。”
学子们便一个个起身自我介绍,大多是府城及附近州县的读书子弟,出身大都沾富带贵。
待到第七人起身,少年面容周正,神态恭谨中带着几分亲近,朗声道:“学生谢明轩,宝庆府人,论辈分,是夫子族中侄孙。
自幼在家中读书,粗通《四书》,经义破题略知一二,此番前来,是诚心向夫子与诸位同窗请教。”
谢夫子微微点头,并无偏私神色,只淡淡道:“既是同族,更要严守规矩,不可有半分懈怠。”
谢明轩躬身应是,方才落座。
紧接着又一人起身,此人衣着料子明显比旁人更为考究,举止沉稳,颇有几分官家子弟气度,从容中带点傲气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