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不经意道:“下次再考呗!"
程晗脸色开始认真:"要是一直考不上秀才,还有别的出路吗?
我是说像前天遇到曹家马车抢道时能有自保的能力,至少这个级别的出路。”
张兴看着程晗:“程兄,你这个话题太大了,不好说。
但总体来说,仕农工商,出仕才是最好的出路,好好备考,其他不要想多了。”
程晗把杯中最后一杯酒喝掉,嘴中轻笑:“我这也是瞎担心。
张兄,你现在是时来运转,既解决了没钱的麻烦,自己读书又像开窍了一样。
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!
苟富贵,勿相忘,以后可别忘了提携兄弟。”
张兴吃完最后一口菜:“大少,你可别给我戴高帽,我不就是这次县试考的好一点吗,就有资格提携你了?
人生的际遇谁又说的清呢,以后还不知道是谁提携谁呢!”
程晗哈哈笑道:“也对,说不定过两年本少也开窍了呢。”
这次鸿宾楼之后,张兴回到张宅继续了在家一心读书的日子。
经过这几个月的不断学习,张兴对四书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这四本儒家经典原文已经是倒背如流,融会贯通。
对于朱子给这些经典所做的集注《四书章句》(在科举时代,朱熹所注的《四书集注》就是官方对四书的权威解释。)张兴也基本做到了已精研细读,通晓大意。
凡八股程文应试所需的关键注文、破题要义、朱子集注精语,他大多能熟背原文,默书无误,提笔即可照录,绝不差错一字。
到了这个程度,张兴觉得自己对府试应该是十拿九稳了。
按照原来的计划,四月二十日,张兴来府衙拿了考票之后,并没有返回四叔家,
而是去考院附近租了一间客栈,而阿财也受四叔指派,过来继续充当张兴的书童。
四月二十四日天还没亮,张兴就带着阿财来到府试考院外排队准备入场,本来一切正常,
张兴和同行的四人程晗,关灵,陈应能,邹运有说有笑,准备等候点名入场。
此时考院外早已人声鼎沸,各路考生身着青布长衫,手持考篮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或是默念诗文,或是互相叮嘱,
考院的差役们手持水火棍,在队伍两侧来回巡查,神色严肃,空气中既有应试的紧张,也有几分喧嚣。
张兴几人正说着话,忽闻人群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个穿着短打、面带痞气的闲汉,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