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是一点儿也不抱希望了。
之前不知道,听说这里招工所以来了,结果来了才看见,和她一同面试的,俱是身有残疾的贫苦人。
她一个全须全尾的全乎人,还有个女儿做拖累,需要带着上工,拿什么和人家比?
于是,丹娘看着一脸懵懂、还仰头看着自己的女儿,胸中再一次生出悲哀的郁气和疲惫。
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,连份能养活她们娘俩的差事都找不着。
她抓紧了女儿又软又小又凉的手,攥在手心里,像是抓住了自己全部求生的希望,极尽克制声音里的颤抖:
“走,小年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娘子,面试结果还没出来,你就要走么?”程慧纳闷问。
这位娘子是来面试的,方才自己还替她看顾了一下女儿,也知道东家效率极快,面试结果一会儿就会出来,她怎么不听听结果就要走?
丹娘还有些臊得慌,觉得自己和那些残疾百姓争活计丢脸,忙道:
“我,我家里还有事,先回去了,晚点再来!”
而小年被她牵着,却“咦”了一声,童音清脆又细弱:
“阿娘,姨父姨母不是说,不许我们再去他们家了么?我们还能回哪儿去?”
丹娘被直接戳穿,下意识就想打女儿的屁股。
可巴掌还没抬起来,就落了下去。
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小年没有说错。
娘家不是她的家,婆家也不是她的家,姐姐那儿更不是她的家,她们已经没有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