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,才知道谁都可能靠不住,唯有靠自己,我靠自己让家里人丰衣足食,过上好日子,这便够了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直白了。
哪怕谢承璟知道,她这话并不是在责怪自己,心里也因为她这过分通透的言辞而阵阵生疼。
那些日子,她起早贪黑地过来,自己能帮的有限,他只希望快些,再快些,早日回到朝堂,早日把整个家撑起来,让妻子不再那么辛苦。
大概爱是总觉亏欠,即便他找了许多东西送给妻子,首饰地契银票,他犹嫌不足。
他想让她风风光光万众瞩目,更想让她轻松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感受着男人看过来灼灼的目光,叶昭昭奇怪地回看了他一眼。
何意味?当着她爹的面调情吗?
叶奎也听出来了,脸上有些挂不住,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: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嫌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曾帮衬你?当初……罢了,木已成舟,这便算了。”
考虑到谢承璟就在一旁,叶奎还是将当年不同意她嫁去汴京的话咽了下去。
“反倒是你,这五年来,一封家书都不曾寄回来过,为父连你在汴京过得如何都不知道,还要从旁人口中打听!”
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:
“你让丫鬟玲珑回扬州,为父只当是你遣她回来报信的,她说什么你过得极好,为父也就信了。谁曾想——”
“谁曾想玲珑骗了您?”叶昭昭替他接上了后半句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叶奎一顿,张了张嘴,竟没能接上话。
他当然知道玲珑那丫头不靠谱,可当时他确实没有深究,想着女儿既然能遣丫鬟回来,应当不至于太差。
再说,谢家虽然败了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总不至于饿着她。
他没有想到的是,偌大的谢家竟会做得那么绝,将大房这一支彻底扫地出门,连分家的银子都克扣了。
但他心里也清楚,这些话此刻说出来,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不称职,也让场面显得更难堪。
厅中安静了片刻。
谢承璟一直沉默地坐在叶昭昭身侧,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他的声音不高,平缓沉稳:
“岳丈大人,小婿有一事不明,还请岳丈解惑。”
叶奎抬眼看他,莫名有些心慌:“……你说。”
“昭昭被苏知远强行带走、抵达扬州已有多日,岳丈既知此事,却未曾前来接应,甚至今日来此,也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