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非打不可的局面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若此战不能彻底将西金打服,大齐便再无宁日。
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即便晨雾散去,身后的汴京城也已经看不清楚了。
满城的繁华和万千灯火都在身后,前路只有荒原、风沙,和不知何时就会亮起的血光。
车轮碾过一块碎石,车身微微颠簸。
虞岚抬手,摁了摁胸口甲胄下藏着的那个油纸包,那是昨日昭昭给她打包的吃食,说是路上可以解解馋。
她哪里舍得吃。
年轻将军下意识笑了笑,抬眼望向前方,朗声吩咐:
“加速行军,今日天黑前要过青石关。”
西征军开拔的消息,叶昭昭是午后才知道的。
“这么快……”有食客说出了她的心声。
“说是元宵后就走,没想到一大早天不亮就出发了。”一个摊主接话道,“我家里还有亲戚在队伍里呢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“造孽哦,眼见开春了都去打仗,庄稼又少人种了。”
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难道你想看着西金打进来?”
“那个西金王就不能老实点,才继位没一年吧,年纪轻轻就是耐不住性子。”
“只能说西金人人都是这德性,就盼着虞将军能将他们彻底打下来……”
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大家又紧张、又期待。
事已至此,没有人再说什么女子挂帅难当大任,大家都盼望着,虞岚真能带领将士们凯旋而归。
晚上收摊回家。
叶昭昭熬了一锅银耳羹,盛了两碗出来。
新鲜银耳很快出胶,红枣将浓稠的汤羹染成漂亮的琥珀色,顶上还洒了几粒干桂花,用木质的小碗盛着,香气宜人。
元宵结束,守拙也继续去卢家上学了。
卢先生给他布置了课业,写大字和熟读书本,都是难易适中的程度,但守拙有自己的坚持。
他不仅要写,还要写到最好,不仅要熟读,还要背诵。
东间已经彻底成了父子俩的书房。
叶昭昭端着碗走到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:
“守拙,阿娘煮了银耳羹,你写累了就自己歇会儿喝一点。”
说着,轻手轻脚地将银耳羹放在了书桌另一边。
屋里点了好几支蜡烛,非常亮堂。
叶昭昭就看见,小大人一般的孩子,站在板凳上,一笔一划认认真真悬腕写字。
四五岁的孩子,若论什么笔锋肯定是没有的,但至少一撇一捺墨迹均匀,像模像样的,可见在最开始的控笔上头,小崽儿就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