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只是简单说了结果,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,还能不知道十几岁少年在想什么?
不说别的,聂小花就不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,这一点,段老爹早就知道了。
都说娶妻娶贤,妻子对一个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儿子虽然不是什么顶好的哥儿,可他私心里想着,和一个本本分分的姑娘过日子还是值得的,没必要为了当初一句说笑般的娃娃亲,就将一辈子搭进去。
说白了,他们段家不仅没欠聂家什么,早先聂家还一直从他们这儿捞好处呢!
这会儿见儿子一语不发、手指骨却紧捏成拳,他少不得要先做这个恶人。
段老爹将儿子护至身后,面上也带上了一丝客套的笑意:“不了,老弟和弟妹是爽快人,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
聂父聂母心里一咯噔。
就听段老爹毫不客气道:
“你们家姑娘要攀富贵,哄着恒哥儿要一百两赎身银子,我和恒哥儿典了家里的宅子出去、还起早贪黑干了三年,才堪堪凑齐,结果呢?”
段老爹也越说越气愤,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比,就差往聂父眼睛珠子上戳:
“你家小花儿张口又是要两千两!你们喊我一声老哥,我却真不知道该不该将你们当做老弟老妹了,哪儿有十几年故交、看着长大的孩子,这么狮子大开口,诓骗人钱财的?”
“两千两银子,我买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命都绰绰有余!”
骂完,段老爹才平复下来,眼睛里都含着泪花:
“我就直说了,当初我给恒哥儿娘治病,欠了外头几百两银子没还,前几日催债的催得紧,如今家里莫说是一百两,就是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,这门亲事还要不要结,你们看着办。”
说完,不等聂父聂母开口,段家的小木门就“砰!”一声关上,险些没撞到聂父的鼻子。
好半晌,夫妻两个才回过神来,然后猛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百两!两千两!
不论哪个数额,放在寻常人家里,都是一笔天文数字!
可这竟是女儿哄着段家要的赎身银子。
段老爹方才说得也没错,两千两,能买聂家祖宗十八代都绰绰有余了!
要不是明白段家父子俩素来老实,他们都要怀疑那是段家倒打一耙了。
小花啊小花,你真是害得爹娘颜面尽失啊!
聂父聂母行色匆匆走了,连挽尊的话都没心情说一句,他们此刻只觉得丢脸,想尽快回家,也去好好问问女儿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他们还是不相信,女